“我是何時何地和對方在一起,對方又是何身份,人證物證在哪?還請父親現在就拿出來。”
盛湛明一下啞了火。
她們幾個都被盛雪宜連聲質問給問住了。
方氏內心懊悔,都怪盛雪宜往日裏裝出一副任人搓圓捏扁的溫順樣子,以至於她們聽到了盛雪婷的話便什麽準備都沒做,直接上門來興師問罪。
這下倒是被問住了。
她們沒有證據!
“所以,什麽證據都沒有,是嗎?”
“二妹妹不過一句閑話便將我定了罪?那我若說是二妹妹和男人私會,父親您會信嗎?”
盛雪宜眼中淚珠大滴大滴滾落,痛徹心扉的哭訴,“父親,母親已經把侯府大夫人的位置讓出來了,您青梅竹馬的表妹方氏也成為了侯府新夫人,就連你們親生的女兒……也如願成為侯府最嬌貴的二小姐,我母親的嫁妝我分文未要,自請來這偏遠替我母親守孝。”
“父親,我和母親退讓至此還不夠嗎?你們想要搶走什麽我都給了,難道就連我想要在這小院給母親守孝這小小的願望你們都不想我達成,非要逼死我你們才能徹底安心嗎?”
這可是高門大院的秘事啊!
方纔聚集過來的百姓聽到盛雪宜言辭懇切的說出這番話,無不震驚議論。
至於那番話的真假——
你別管。
侯府大小姐盛雪宜是那樣的楚楚可憐,真是聞者落淚,見者心疼,看著她如雨下的淚珠,他們的心都碎了。
她長得美。
她說的話一定是真的,何況那侯府幾人分明就是沒證據,要是有的話早就拿出來了!
“沒想到永安侯看起來正派,背地裏竟然是這樣醃臢不堪,令人作嘔啊!”
“我說好端端的張大娘子做了永寧侯夫人那麽多年,一直享有賢名,卻突然傳出與別的男人有染,永寧侯匆匆給了休書,還鬧的臨安城人盡皆知,這要是換成別的男子,被帶了綠帽這種丟臉的事情捂嘴都來不及吧。”
“可不是,哪有滿城宣揚的,這不是明擺著想要用人言來逼死侯夫人嗎?”
“這大小姐真慘啊,年紀輕輕就喪母,自請來這偏院給母親守孝,還要遭親生父親逼迫至此,怎麽能隨便用清白來汙衊自己的女兒呢!”
“連人家母親的嫁妝也吞了,那繼夫人的女兒竟然是永寧侯親生的……”
“齷齪!”
“下賤!”
躲在人群中的薑嬤嬤總是在關鍵時候來引導周圍的百姓,眾人罵的話越來越難聽。
盛雪宜又添了一把火,作勢要撞向身後的高牆,“那我現在便去死吧——如了您的意。”
徐茉和江月連忙攔著。
就連圍觀的百姓也先後開口,“大小姐不可啊!”
“您受了這麽大的冤枉,要是就這麽死了,還不是便宜這些沒臉沒皮的歹人!”
“今日大家都是見證,就算他是侯爺也不能胡說,我們不相信!”
“對,我們不相信!”
永寧侯當街侮辱親生女兒名聲,逼的侯府大小姐要自縊而亡。
永寧侯在十多年前剛成親的時候就背著張氏和現在的繼夫人方氏有了私情,還生了女兒盛雪婷,為了給自己的青梅名分設計逼死原配!
永寧侯私吞亡妻女嫁妝來養繼室,幫著私生女盛雪婷來搶盛雪宜和蕭家的婚事……
明日,這些個訊息息便要傳遍整個臨安城,傳到朝堂,傳到世家,權貴,甚至太後的耳中。
整個永安侯府即將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盛雪宜你住嘴!”
這一次,盛湛明三人隻覺得背後發寒,不能任由盛雪宜這麽肆意妄為的說下去了,必須要將人給抓迴侯府關著才能防止她亂說。
可今日情況已經徹底失控。
百姓激憤,她們什麽都做不了,隻能憤恨的瞪著盛雪宜,丟盔棄甲的逃跑。
盛雪宜看著她們落荒而逃的背影,她抬手撫過鬢邊碎發,眸光清亮如刀。
當年盛湛明和方氏用人言可畏四個字逼死張氏,如今盛雪宜便用同樣的方式還了迴去。
侯府欠她的,欠她母親的,她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全部討迴來。
母親啊,您就好好的看著女兒是怎樣替您報仇把。
“今日多謝大家了。”盛雪宜破碎又絕美的向著圍觀的百姓強顏歡笑,後便轉身迴府。
大門關上。
盛雪宜擦掉臉上淚痕,細軟的聲音沉穩又冷靜,
“火候差不多了,她們幾個接二連三的在我這裏丟了麵子,怒火已經徹底被點燃,這恰恰也是喪失理智的絕佳機會。”
“徐茉,你去找下侯府上的白露,讓她給盛湛明和方氏透漏我十五明日要去青山寺上香祈福。”
她還有更好的圈套等著永寧侯府來鑽。
盛雪宜是沒有本事現在就覆滅她們,但她要一步步牽著他們的鼻子走,讓他們沒有喘息的機會!
永寧侯府前廳。
氣氛凝重。
盛雪婷哭訴,“明明盛雪宜就是私會那個帶著麵具的野男人,卻能把一切過錯都推到我們的身上?我以後還怎麽出門啊!”
“日後整個臨安城的百姓都要笑話我了!”
盛湛明臉色鐵青,“這個混賬東西,竟然敢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胡言亂語,毀我永寧侯府清譽,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夜裏我便命人去將她給綁了迴來,嚴刑拷打!重重處罰!”
他可以不在乎盛雪宜這個女兒的死活,但不能不要自己的臉,否則日後還怎樣出入朝堂。
今日他居然當眾受辱,想起之後那些同僚們都會將他侯府內宅之事當成茶餘飯後的笑話,又或者是擠兌自己的話語來說,便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侯爺,萬萬不可啊!”
方氏開口阻止,“眼下我們侯府正在風口浪尖上,要是這個時候盛雪宜出了什麽意外,那咱們也跑不掉!”
盛雪婷哭鬧道,“母親我不依,您怎麽能幫她說話呢?憑什麽我就這麽被盛雪宜白白的欺負了?”
方氏輕輕拍了拍盛雪婷的手背安撫,“母親不是幫著她,而是我們不能再這樣草率大意了,我們要換一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