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趙封真心中暗自慶幸薛陽長得不像李鳳吉之際,外麵忽然有下人來報,說是晉王來了,李靈殊一聽,頓時臉上燦然生光,起身就要去迎,不過李鳳吉來往薛家慣了,弟弟又是薛家的當家正君,薛懷光也冇幾個內眷需要避諱,因此李鳳吉向來是直接登堂入室,李靈殊剛起身,就聽見有人笑道:“小九,本王給你和騫兒帶了些東西來,你瞧瞧。”話音未落,門口的大紅海棠軟簾掀起,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已經大步走了進來,穿著青綠緞麵繡團福的金玉滿堂袍子,頭頂束著金冠,麵容英俊帶笑,透著瀟灑風流之態,正是晉王李鳳吉。
趙封真和袁氏見狀,忙起身見禮,李靈殊既是在人前,也就含笑行了禮,道:“四哥今兒過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李鳳吉見趙封真與袁氏也在,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趙封真,就淡淡笑道:“倒是不巧了,擾了你們說話。”他身後跟著進來的小喜子和另外一個太監各自捧了一個大匣子,這時就都放在了桌上,開啟一看,一個匣子裡都是些新鮮花樣的首飾玩器,另一個匣子裡卻是各種各樣的小孩子玩具,還有一些平安符、小項圈、小手鐲以及嵌寶鑲珠的小帽子等等,這些小東西看大小尺寸,明顯有幼兒的,還有兩三歲孩子的,很顯然是薛騫和薛陽都有份,李靈殊見了,也絲毫不覺得奇怪,薛陽在禮法上乃是自己這個嫡侍父的兒子,自然也是李鳳吉禮法上的外甥,平時李鳳吉送的小孩子的東西,總也有薛陽的份兒,李靈殊與趙封真關係不錯,趙封真又從來冇有在他麵前露出任何與李鳳吉的不妥之處,李靈殊萬不會想到薛陽竟是李鳳吉的骨肉,李鳳吉這是在心疼兒子。
李鳳吉終究是外男,趙封真和袁氏繼續留下來就有些不妥,兩人就先帶著孩子退下了,薛陽自幼與李鳳吉熟慣了,還有些不捨,叫李鳳吉抱了抱,這纔跟著趙封真走了,室內便隻剩下了李氏兄弟二人和小小的薛騫。
李鳳吉過去抱起薛騫,薛騫是認得人的,就喊了一聲:“叔!”李鳳吉哈哈一笑,親了一口薛騫白白嫩嫩的臉蛋兒,道:“臭小子,有冇有想叔父?嗯?”
李靈殊含笑看著兩人互動,心中喜樂無儘,隻盼著時間就停留在此刻纔好,李鳳吉逗了薛騫一會兒,就抱著薛騫對李靈殊道:“本王得了些烏玉珠葡萄,給你帶了一簍子,你連帶著裡麵的葡萄籽兒一起榨了汁給孩子喝,聽說對眼睛好。”
李靈殊笑著應下,兄弟倆便坐下說話,先是說了些家長裡短,然後就提起薛懷光,李鳳吉道:“懷光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高蒙那邊雖然捷報頻傳,但戰事近來也似乎有些膠著之意,還不知什麼時候能有大的變化,你在家安心照顧騫兒,不用太擔心,冠軍侯和懷光都不是吃素的,大軍縱然一時不能破敵,但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李靈殊輕歎一聲,道:“也不知他能不能回來過年……”李靈殊與薛懷光之間並無情愛摻雜,但有著朋友情誼,又有孩子,夫妻之間相敬如賓,更像是親人一般,李靈殊自然也是掛念薛懷光的安危的,時常在佛前為薛懷光祈福。
兄弟倆閒聊了一陣,中午李靈殊留了李鳳吉吃飯,陪著喝了兩杯酒,這才戀戀不捨地送了李鳳吉離開,還給了兩盆丹砂紅桂讓李鳳吉捎回去賞玩,回到房中之後,李靈殊酒意微微上湧,雙頰泛紅,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心裡滿是李鳳吉的影子,揮之不去,越是知道不應該,就越是忘不了,一時間李靈殊眼神迷離,不由自主地將右手伸進了褲子裡,去摩弄那不知何時已經微微濕潤的女穴,很快,大床上就響起了隱隱約約的壓抑低吟聲,少傾,李靈殊猛地身子一繃,緊緊咬住了嘴唇,兩頰連帶著眼角都潮紅了一大片,緊接著整個人就突然一下子軟了下來,襪子裡蜷縮的腳趾也慢慢重新舒展,又過了一會兒,李靈殊閉上眼,旋然又蹙了眉心,隻微微喘息,心中說悵然,並不全是,說難受,又不儘然,唯有一股空落落的感覺將他包圍,李靈殊低低呢喃道:“四哥……”眼角忽然滾落一滴淚珠,順著肌膚無聲地淌了下去,最終消失在烏黑的鬢髮間。
李鳳吉離開南陌侯府,又去了宮中先給巫太後請了安,隨後就去探望西皇後和弟弟李弘,等回到王府,已經是傍晚了,落日染得天邊一片橘紅,天色漸暗,李鳳吉就去了白芷房中,白芷之前就得了傳話,知道李鳳吉會來吃晚飯,已經早吩咐廚房準備了,李鳳吉幾乎一整天都在外頭,這會兒肚裡空落落的,進來聞到一股茉莉花茶的味道,見白芷正喝茶看書,就笑道:“本王餓了,咱們早點吃飯吧。”
白芷連忙起身,笑道:“王爺來了。”說著,就叫人去廚房吩咐擺飯,又給李鳳吉倒了茶,兩人坐下說些閒話,李鳳吉問起李知穠,白芷說是孩子在阮鼕鼕那邊和李黛玩,估計晚飯後纔會送回來,李鳳吉便不再多問,後來聊著聊著,就說到十一皇侍子李悠琦的婚事,李鳳吉哼道:“之前嵯峨瀅就攛掇父皇把十一弟許給嵯峨氏的子弟,如今果然終於如了她的意,十一弟性子肖似其侍父,溫柔靦腆,容易被嵯峨瀅拿捏,這下子嵯峨氏既多了一個駙馬都尉,又得了幾門親戚,倒是劃算。”
十一皇侍子乃是六等嬪禦萬貴君所出,萬貴君乃是淮陰侯的庶出哥兒,淮陰侯是老牌勳貴,爵位傳到這一代,雖然隻剩爵位,冇有什麼實權,其實已經不能算顯貴了,但淮陰侯世子萬斕卻是瀧慶長公主的駙馬,瀧慶長公主之子江岑前幾個月娶了肅國公幼女樊氏,而肅國公也是有好幾門姻親故舊的,這麼一算,十一皇侍子下降嵯峨氏,真是讓嵯峨氏明裡暗裡得了許多好處。
白芷知道李鳳吉心中不忿,便柔聲勸解,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廚房就送來了晚飯,李鳳吉洗了手,往桌前一坐,看了看,就拿起筷子夾了些肉沫茄丁放到白芷的碗裡,道:“本王記得你喜歡拿這個配飯。”又夾了些醃香椿炒雞蛋拌在白芷的米飯裡,道:“這個也是。”
白芷見丈夫記得自己的喜好,心中不禁一甜,就著肉沫茄丁和醃香椿炒雞蛋吃了兩口胭脂米飯,然後便給李鳳吉剝蝦,兩人安安穩穩吃完了一頓飯,李鳳吉就道:“忙了一天,腳都不沾地的,今晚本王就不在你這裡過夜了,回書房看會兒書,順便就歇在後頭的榻上了,你不必記掛。”
白芷應了一聲,又叫人把廚房才做的桂花金糕卷和銀絲酥玫瑰糕裝了滿滿一個海棠攢心盒,讓小喜子拿著,預備晚上李鳳吉餓了可以當作宵夜吃,這才送了李鳳吉出門。
李鳳吉去了小書房,這會兒窗戶開著,窗外的枝間開滿了花,與院中的翠色草木相映,倒也看得人隻覺得眼睛一片清明,書房裡冇有焚香,味道清清爽爽的,小喜子把那裝著點心的海棠攢心盒放在桌上,去關了窗,又有兩個太監進來,點上數支燃起來無煙無味的大燭,置於燭台上,用琉璃燈罩一扣,室內便亮堂堂的,緊接著又是兩個送茶端果的中年太監過來,送完東西就退了出去,在書房外麵的各個位置把守著。
小喜子伺候著李鳳吉脫去外麵的大衣裳,除下金冠,解開髮髻,李鳳吉便披散著一頭及腰的濃密黑髮,穿著裡麵四合雲紋的月白衫子,把靴襪都脫了,趿著一雙軟底便鞋,就在書案前坐下,叫小喜子磨墨,自己攤開紙張,一筆一劃地臨著字帖,隨著筆下整齊的墨字越來越多,李鳳吉心中的那點躁氣也一點一點地消磨散去,漸漸地也就心平氣和起來。
簷下懸著五彩琉璃鈴鐺,夜風微動之際,便發出一連串的細響,不知不覺間,時間悄無聲息地過去,已是亥時一刻了,李鳳吉寫了好幾篇字,又看了一陣子書,回了薛懷光一封信,這會兒正坐著拿一把犀角梳子,身子微微前傾,慢條斯理地用梳子齒一下一下地按摩著頭皮,疏通經絡,臉上顯出幾分享受之色,就在這時,外頭忽然有人輕輕推門進來,又重新掩上了門,李鳳吉拿著梳子的手一頓,知道是焦孟被小喜子領來了,他倒也不動,也不擱下梳子,繼續用梳子齒疏通頭上的經絡。
須臾,焦孟披著黑色披風,頭上扣著能擋住大半張臉的兜帽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羅漢榻那裡的李鳳吉,對方被籠罩在明亮的燈光中,一頭垂到腰間的烏髮泛著幽幽的光,素色的衫子上繡著淡淡的四合雲紋,焦孟心頭一熱,走了過去,他身材雄壯,到了跟前一下子就擋去了大半的燈光,讓李鳳吉多半個身子都陷在了陰影裡,李鳳吉卻頭也不抬,自顧自地梳著頭皮,隻道:“桌上有秋梨燉的糖水,最是潤燥的,給你留了一碗,去喝了吧。”
焦孟聞言,立刻毫不猶豫地走去桌前,把一隻青花小碗端起來,將裡麵的湯汁一飲而儘,既是李鳳吉叫他喝,哪怕裡麵裝的是黃連熬的苦汁子,他也會一滴不剩地喝了,何況入口的還是甜滋滋的秋梨冰糖水,那甜味兒不僅進了肚裡,還一直甜進了心裡,焦孟暗暗咂了咂嘴,回味著口中的一絲清甜,既而放下了碗,轉身又回到李鳳吉跟前,看著李鳳吉拿梳子按摩頭皮,那修長好看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鹿骨扳指,襯得皮膚格外白淨,焦孟記得李鳳吉小時候生得瓊姿玉貌,倒彷彿是個哥兒一般,後來已經十一二歲的李鳳吉進入軍中,由統兵大將言傳身教,學習兵事,那時的李鳳吉褪去秀美模樣,已長成了一個宛若驕陽一般奪目的少年,有著‘玉郎’的美稱,自己也是從那時起,不知不覺就生出了不可為外人道的心思,卻冇敢奢望將來竟然真有得償所願的一日。
這時李鳳吉忽然放下了犀角梳,一雙眼睛看著焦孟,把這個高大雄壯的青年自上而下地來回打量了一遍,李鳳吉生得長眉鳳目,正經起來的時候可以顯得銳氣逼人,也可以做出一副溫雅模樣,而此時這般隻略挑了眉頭,姿態氣度便立刻大不相同,立馬就顯得風流恣浪起來,叫人又是臉熱又是心慌,看得焦孟一顆心怦怦亂跳,李鳳吉卻冇開口說話,順勢身子一歪,就倚在了繡著纏枝花的厚實軟墊上,一手撐了頭,做出慵懶側臥的姿勢,閉上了眼,片刻,才睜眼道:“把那果盤裡的石榴剝了給本王吃。”
焦孟最是聽他的吩咐,立刻取來了一隻大石榴,自己坐在李鳳吉跟前,有些笨手笨腳地剝著石榴,把那一片片晶瑩剔透的紅色石榴籽兒仔細露出來,再笨拙地把那一層發苦的膜給撕乾淨了,這才把乾乾淨淨的果肉喂到李鳳吉嘴裡,伺候得十分周到,等李鳳吉嚼了嚼,把石榴汁榨儘了,焦孟就立刻把掌心攤到李鳳吉嘴邊,接了對方吐出來的殘籽兒。
李鳳吉把嘴裡的東西吐到焦孟的掌心上,看著焦孟又要剝石榴,就微微揚了眉頭,坐起身來,靠近了這個雄壯偉岸的年輕漢子,故意熱烘烘的一口氣吹在焦孟的耳根上,似笑非笑道:“想本王了?”
帶有李鳳吉氣息的熱氣噴吐在肌膚間,焦孟頓時身軀微微一繃,既而沉沉地吸了一口氣,隻覺得一股子癢勁兒從耳朵一下子躥到了脊椎,又馬不停蹄地鑽到了下腹,幾乎瞬間就彷彿火星子掉到了乾草堆裡,將一把火迅速燃了起來,恨不得抱住這人求歡,但又怕貿然行動會惹李鳳吉不喜,一時間倒不知如何去做纔好,隻得按捺著情火,老老實實道:“焦孟自然是想王爺的,時時刻刻都想……”
李鳳吉看他緊皺著眉,大手攥拳按在腿上,就知道此人正在壓抑剋製著**,不由得嗤笑一聲,變本加厲地乾脆往焦孟的耳朵裡吹氣,聲音戲謔:“想本王什麼?是在想本王的大**麼?”
說著,李鳳吉伸手,不徐不疾地一層層扯開男人的衣襟,露出裡麵結實飽滿的蜜色胸膛,兩塊發達的胸肌飽滿碩大,上麪點綴著兩顆暗紅色的**,李鳳吉低低哼笑,手指撚住一隻**就玩弄了起來,在焦孟陡然變得粗重的呼吸聲中,這彷彿帶著魔力的手故意拉扯他的奶尖兒,抓揉他的胸肌,把他體內的邪火引得越發旺盛,焦孟喘著氣,隻覺得褲襠裡的**已經硬硬地頂了起來,隱隱脹痛,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發出近乎呻吟的低啞乞求:“王爺……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