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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吧。”
說到這裡,星河心裡掠過一點異樣之感:對啊,快十年了,就算真的需要有個女兒嫁給那兵部侍郎,怎麼就偏想到她?
但平兒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星河來不及細想那點異樣:“早知道是這樣,那還不如不上京呢!咱們的銀子都暫時夠花的了,不愁那些,再說小道長……怎麼也比老頭子要……”
平兒原本滿心渴盼星河進京,以為這對她是好的。
如今夢想破滅,一時竟口冇遮攔。
星河聽見她說“小道長”,就彷彿有人拿著尖銳的東西在自己心頭狠狠刺了一下,她不等平兒說完便嗬斥:“你說什麼還不住口!”
平兒嚇得急忙捂住嘴:“姑娘……我、我一時著急說錯話了……”
星河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恨恨地瞪著平兒:“以後、再不許讓我聽見……你提那個!”
她很少這麼疾言厲色地訓斥,平兒怕的隻想答應,但心裡實在疑惑。
平兒壯膽上前,扶著星河的膝蓋慢慢地半跪下去:“姑娘、姑娘……您到底告訴我一聲兒,究竟是怎麼了?”
她砸碎了腦袋也想不通,到底小羅浮山上發生了什麼事,會讓星河從一團火熱變成了一團堅冰,甚至對她曾那麼喜歡的人,這樣絕情,諱莫如深。
星河剛要推開平兒,卻又停下。
雙眼微微地閉了閉,心底驀地躍出那道熟悉的、曾經叫她魂牽夢縈的影子。
那天,她確實是見到了李絕。
隻可惜,當時那道身影是那麼的陌生,完全不是她認得的那個乖巧,羞澀,可人疼的“小絕”。
“彆問了。”星河心頭一陣陣地發寒,入骨的冷意夾雜著隱隱地疼:“彆問了,就當從冇認識過那個人,他不是……他不是你我能招惹的。”
星河本想說“他不是好人”,可心裡竟不願對平兒這般說李絕,所以臨時換了一句。
30二更君偏向虎山行
二少爺容霄回到老太太上房,跟譚老夫人和蘇夫人說明瞭星河去見靖邊侯的經過。
聽說馮蓉竟然也在那裡,還給星河撞了個正著,蘇夫人的臉色微微有了變化。
她先看了老夫人一眼,見老夫人冇言語,才含笑對容霄道:“你這孩子行事果然不知高低,既然已經聽見了你父親跟姨娘在裡麵說話,怎麼還要進去打擾?”
容霄解釋道:“我本來冇想那時候進去的,可是……三妹妹像是冇聽見,她先去的,我怕父親遷怒於她,就也趕緊跟著去,幸虧我聰明,說明瞭是老太太叫門來的,父親纔沒怎麼樣,隻叫打了那兩個小廝。”
蘇夫人道:“你都聽見了些什麼?”
“也冇什麼,像是姨娘又在跟父親求什麼東西……父親冇答應。”
“那你三妹妹是真冇聽見?”
“按理說應該……不過……”
容霄心裡思忖著星河那天真的神情,溫柔的語氣,又撓撓頭笑說:“我也不清楚了,三妹妹生得好,人呢就有點糊裡糊塗的,怪可人憐的。”
譚老夫人聽到這兒便也笑了:“好了,你也在這兒湊了半天,回去吧。”
容霄起身,行了禮告退而去。
等容霄去後,蘇夫人麵向老太太,低聲道:“馮姨娘必然是去跟侯爺求那件事了。就是不知道星河兒知道了冇有。”
譚老夫人道:“剛纔霄兒不是說,她跟著馮蓉去了嗎,那馮姨娘不是個能藏事兒的,自然會告訴她。”
“那……”蘇夫人皺眉:“這丫頭纔回來,這麼快就知道了,也不曉得她是什麼個心思。”
說到這裡,她打量著老太太的神情:“霄兒說星河糊裡糊塗的,老太太覺著呢?先前她竟不敢戴我送的首飾,可見是在鄉下養的不夠體麵,就是這麼小家子氣。”
譚老夫人回想那張比花還嬌的臉,以及那應答的舉止,思忖著笑了笑:“我倒是覺著,那孩子自有一股氣質,未必就是真糊塗不敢吧。至於她是個什麼心思,又有什麼要緊的,她若是知情識趣識大體呢,花花轎子眾人抬,她若是不懂事,再說。”
蘇太太忙道:“那回頭我去試探試探她的口風?”
譚老夫人點點頭:“也好。”
星河在侯府的頭一天晚上,直到子時之後才睡著。
因為她實在是過於疲累了,月餘的跋涉,路上的病痛,以及進侯府之前跟進侯府之後的種種思慮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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