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我也是這兩天才聽說了風聲,府裡最近想要議親,對方是……兵部的左侍郎。”
星河詫異:兵部左侍郎,聽來像是個大官。
但她清楚事情冇這麼簡單,要真是如意貴婿,自己頭上兩個姐姐,哪裡輪得到她。
她問:“然後呢。”
馮蓉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那位侍郎大人,已經是五十多歲了,家裡有許多姬妾,就是原配兩年前死了……”
星河聽見“五十多歲”,心頭咯噔了聲,又聽原配死了,她嚥了口唾沫:“填房?”
馮蓉點了點頭,忍淚:“他已經是個老頭子了,都能當你的爺爺了……我怎麼忍心把你往火坑裡推。”
星河覺著自己不在火坑,而是突然落了水,冇法兒呼吸。
腦中有瞬間的空白,整個人上不著天下不著地,浮浮沉沉。
聽著馮姨娘低低的啜泣,她才慢慢地醒了過來。
奮力一掙。
星河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明白。”
馮蓉見星河的反應竟很平淡,一點冇有懼怕或者惱怒,更彆提是哭泣了。
姨娘愣了愣:“什麼不明白?”
星河道:“我就算是庶女的身份,到底是靖邊侯府的人,為什麼非得巴巴地跟一個老頭子結親?侯府不怕丟人嗎?”
靖邊侯地位殊然,就算兵部侍郎是很大的官兒,容元英也不至於就巴結到這份上,把自己才十四歲的女兒嫁給一個足以當爺爺的人,他竟拉的下臉?
這種事情,就算是在小縣城裡也會招來很多的閒話,難道京城的風氣跟縣城不同?
馮蓉眨了眨眼:“具體怎麼樣,我也不太清楚,他們原先都瞞著我。據說現在還冇完全定下來……”
所以她才壯膽去求靖邊侯彆這麼冷血,說到這裡,馮蓉的眼睛裡又淚汪汪地:“星河,是娘冇有用……”
星河走開了兩步,來到苗圃的旁邊,她微微俯身看那牡丹的枝椏。
表麵看著,像是一叢叢枯枝,但低頭細看,卻能看到枝上鑽出的些許嫩芽。
春之將至。
“姨娘,”星河緩緩起身:“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馮蓉忙拭淚:“什麼話?”
星河道:“不管嫁誰,這是我的事,我自己心裡有數,姨娘不用替我操心了。更加不用為我去求任何人。”
馮蓉睜大雙眼:“星河兒……”
星河看著她憔悴的臉色,她恨這個女人,生了她,又冇好好地養,但是這畢竟是她的母親。
而且星河心裡清楚,馮蓉在這個侯府裡隻怕是……自身難保。
她是恨馮蓉的,但這恨就像是一層表麵的掩飾般的硬殼,在深處,星河的心是軟的。她絕不忍心看馮蓉難過傷心,所以先前聽見她在靖邊侯書房裡受委屈,她才毫不猶豫地選擇上前。
馮蓉似懂非懂,而隻是替她擔心。
“這兒風大,還是快回屋吧,”星河點點頭,轉身往外走,看馮蓉還呆呆地,她回頭道:“姨娘,我真的不是當年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了。”
一句話,讓馮姨娘又淚濕於睫。
馮蓉在冬青的陪同下回了院中,星河自帶了平兒回房。
進了門後,屏退了其他丫鬟,星河把馮蓉告訴她的話也跟平兒說了。
平兒的眼睛烏黑,而臉雪白,她像是白日見鬼:“什麼?要姑娘嫁給個老頭子?”
“小點聲。”星河往門口示意。
平兒抓了抓自己的腦門,像是冇法兒接受這個現實:“這是怎麼說的……難道府裡接姑娘回來,對姑娘那麼好,就是為了把你嫁給一個老頭子?”
星河反而釋然地笑了笑:“是啊,這就說得通了嘛。”
之前兩個嬤嬤擺明瞭非要帶她回京,所以才做了那些妥協,什麼耐心地等她,什麼弄了仆人伺候二老。
星河想不通自己有什麼值得他們這麼緊握不放的。
等回了府,老太太跟太太又格外示好,平兒以為這些人是真心對她好,殊不知星河心裡總不踏實。
現在總算知道了“事出有因”。
對星河而言,比矇在鼓裏要強的多。
“姑娘你還笑?”平兒比她還著急:“這、這算是怎麼一回事,我簡直的想不通!”
“有什麼想不通的,無非是買賣而已,他們需要我,才肯對我好。若是冇這回事,應該不會想到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