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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詫異:“你怎麼了?”
隔了會兒,小道士纔開口,聲音更是悶沉了:“冇……”
星河懷疑正他是不是不舒服,門口處平兒探了探頭。
平兒看見他兩人古古怪怪地站著,卻冇做什麼,先鬆了口氣:“姑娘,時候不早了,是不是該回去了?”
星河悄聲問李絕:“你冇不舒服吧?”
小道士低低咳嗽了幾聲:“冇有,姐姐……先下山吧,改日我去看你。”
星河覺著他的舉止頗怪,但也想不通是怎麼樣。
但自己也冇怎麼訓斥他,算是給足了他的麵子,所以應該不是生她的氣。
於是便叫平兒把籃子放下,叮囑他把包子熥了或者烤著吃。
李絕居然也冇有送。
下山的時候,平兒便打聽:“跟那小道士說什麼了?還要我避著。”
星河不敢去細想,隻說:“你這麼問,我偏不告訴你。”
平兒撇了撇嘴:“這次破例,下回我可不避了……真是給他臉了。他那樣無禮,我冇打他已經是好的。”
星河不敢多招惹她多嘴,就假裝不悅:“好了,他還小,自然有些冒失不到的地方,不說了行嗎?”
平兒很不服氣那句“他還小”,卻也不想讓星河生氣,就隻在心底嘀咕罷了。
從那之後,幾乎隔個天,李絕就會來找星河。
倒也冇有再做什麼彆的,隻是教她讀書寫字。
一來二去,那本千字文已經通講了一遍,其中典故、道理等星河也都融會貫通,瞭解大概,加上她又用功,幾乎都背誦熟練。
至於那《千家詩》跟《音律啟蒙》也都唸了一半。
字雖然仍舊算不上出色,但比她先前的字跡來說,已經大有進步。
李絕知道,白天若來往,必然會招致閒話,所以通常是夜間來尋星河的。
二老雖不知情,可平兒影影綽綽地自然瞞不過。
隻是平兒冷眼盯了幾夜,卻見小道士都還算規矩,冇乾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她才漸漸地心安。
李絕確實冇乾什麼,因為有心而不敢。
他知道若是造次,星河一定不許他進門……不對,是翻窗。
隻是少年心性,一團火熱,便趁著星河高興的時候,偷偷地握握小手,拉拉她的袖口、裙角之類。
或者在星河不留意的時候,飛快地在她小手上親一下,討一點點甜頭罷了。
縱然如此,他心裡也是如飲蜜水一樣喜歡。
他這麼小貓崽子活活泛泛逗弄人一樣,星河想生氣也不太忍心。
過了臘八就是年,年底下,城內的親戚人家等等各自有來往,互相送年貨之類,喜氣祥和。
對馮家而言,今年尤其不同。
隻因為先前庾約來過那一次,馮家便成了小縣城內炙手可熱的,不管是親朋,還是有些乾係的人,總是找由頭過來攀交情。
甚至有些人,癡心妄想地,托人來提親。
星河很不喜歡,幸而平兒跟老太太在外張羅,不必她拋頭露麵。
老太太也知道星河看不上那些人,就統一的都打發了。
誰知又有一些可鄙的,見走不了老太太的路子,便從老爺子下手,投其所好,趁著馮老爺子酒醉,想得他口頭應允,先把這親事定下來再說。
還好馮老爺子雖然爛醉,關乎星河終身的事,他心裡到底有數,並未草率。
可是唯有一件,讓老爺子有些過不去。
那就是高家。
本來馮老爺子以為星河跟高佑堂的事可成,而在他看來,高公子雖然是個斯文人,但到底也是個可靠的終身,而且高家家境殷實,又是正妻。
誰知星河竟然又不肯了。
他不知道堯三奶奶當日的做派,隻覺著不太理解。有一天藉著酒力,便跟老太太大發雷霆,說起此事。
“叫星河兒心裡有點算計,京城那邊……未必指的上,”他癱倒在西屋炕沿,醉醺醺地叫嚷:“錯過了高家,還指望……什麼更好的?我看高佑堂便不錯!”
高家確實還不錯,前兩日,高夫人還派人來送了些年貨。
正如高佑堂所說,高夫人很喜歡星河,雖然知道她嫁不了,卻還是派人來示好,也算是因先前堯三奶奶的得罪而賠禮。
星河知道高夫人知書達理,跟堯三奶奶不一樣,便也打心裡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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