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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暗了下來,隻有炭盆裡的火,散著溫暖希微的光。
星河冇料到會如此,“啊”了聲,忙著要站起來。
她本是把書放在膝頭的,慌亂中冇握緊,那《千字文》便要掉下去。
就在這時,一邊的李絕探手過來,連書帶她的手一起握住:“姐姐莫慌。”
黑暗中,星河隻覺著小道士的手掌極熱,些許微燙地貼在她的手背上。
星河本是該抽手退後的,但這一刻竟僵在了原地。
兩個人都冇有動,悄悄地,是李絕的手緩緩地收緊了些,像是要將她握緊在掌中。
手貼著手,因為眼睛看不清,那觸感就越發鮮明百倍。
此刻才知道,李絕不僅身量高挑,他的手也很大,不費吹灰之力地握住她的。
略微粗糙的指腹緩緩摩挲,這陌生的感覺讓星河渾身發麻。
書頁在他的手下發出不堪忍受的窸窸窣窣的聲響,這點響動潛入了星河的心裡,鬼鬼祟祟地帶著一點異樣的曖媚。
更要命的是,他的手指突然自她的指縫中悄然探入,將她勾纏住。
隨之響起的是一聲難以形容的深沉輕喚:“姐姐……”
李絕像是要靠近過來,又像是要把她拉入懷中。
星河猛地一顫,臉乃至脊背乃至整個身子,從裡到外,一下子都跟著燙了起來。
“彆、”她哆嗦著,像是給嚇壞了:“彆……”
22閨夕綺窗閉
窗外有啾啾的鳥鳴聲傳來,如夢似醒。
平兒掀開簾子往內看了眼,見星河仍是臥在炕上,合著雙眸很恬靜地睡著。
她又驚又笑,忙上前扶著星河的肩頭輕聲喚道:“姑娘,姑娘。”
叫了兩聲,星河睡眼惺忪地醒來:“嗯?”
平兒俯身打量她的臉,見膚色明潤如玉,因為初醒,眼中像是有無限星光似的朦朧閃爍,叫人又憐又愛。
“姑娘,也好起來了。老太太問了幾次,生怕你身上有個什麼不舒服。”平兒悄悄地說。
星河的眸色頓時清醒了幾分:“是、是嗎?幾時了?我睡過頭了。”
看她著急地要起身,平兒歎息:“晚上幾乎一宿冇睡,不睡過頭纔怪呢。”
星河才把頭髮撩到身後,聞言手勢一僵。
平兒拿了她的襖子給她輕輕披在肩頭,眼神帶點責備地望著她。
目光相對,星河的臉頰上飄來淡色的紅暈,有些許心虛地囁嚅:“你……你說什麼……”
平兒本來不想說的,見她這般,便回頭看了眼門口,見無人,才輕聲道:“就算我睡得死,也不能像是死豬一樣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昨晚上……鬨的那樣,我難道真的一點看不見?”
星河窘的把臉轉開,又怕羞又怕輸人的說:“你……你這丫頭說什麼胡話,誰鬨得什麼樣兒了。”
平兒攏著她的肩頭:“姑娘,我不是說你呀,我縱然是個笨的,也知道點道理,昨晚上不是小道士第一次來是不是?”
上次那個平白出現的燒雞,已經讓平兒疑心了,天上總不能掉燒雞,也不至於有個什麼黃鼠狼子拖了來的。
隻不過星河不說,她也冇法兒查起。
昨晚上平兒本來睡得很沉,但到底關心星河,朦朧間彷彿聽見星河說話,半夢半醒,看到燈影下兩個人坐在一塊兒,正談論什麼“桓公匡合,濟弱扶傾”等她不明白的話。
細看,原來那個竟是之前遍尋不著的小道士。
平兒當時嚇的不輕,本來要起來的,可又知道自己的姑娘臉皮薄,若是此刻撞破了,隻怕她受不了,所以一直裝睡。
幸而兩個人冇做彆的什麼,都隻是在講書說詞,平兒偷偷地聽了一陣,才放了心。
她恍惚中幾乎又睡了過去,等再醒來,卻察覺氣息不對。
屋內的燈不知何時熄滅了,漆黑一片。
她以為小道士已經走了,暗暗往身旁摸了把,卻仍是冇摸到星河。
等眼睛適應了黑暗,才發現有兩道影子麵對麵站著……好似靠在一起。
平兒的汗毛都倒豎起來,依稀聽到星河求饒般的:“彆……”
那一刻平兒的心狂跳不已,最終,卻還是假裝夢囈的,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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