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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霄竟說是李絕的意思,隻是不肯回來。
加上京城風雲變化,靖邊侯心想盛州戰事已過,容霄留在那裡也不是壞事,所以冇有著急再催。
可如今京內形勢穩定,而家中譚老夫人跟蘇夫人思念容霄,幾乎思慮成疾,靖邊侯無法,又怕拂逆新帝的意願,這才進宮知會。
李絕往裡間瞟了眼,淡淡道:“並不是朕讓他留在那,是容霄自己所願。既然侯爺開口,朕派人去叫他回京就是。”
靖邊侯大喜:“多謝皇上。”
在這次燕王篡逆之中,靖邊侯難得地做到了兩不沾邊,其中主要的原因是,靖邊侯深記著李絕的救命之恩,又覺著這少年是可造之材,所以並未理會燕王一派的攛掇,隻靜觀其變,竟是因而得福。
靖邊侯說了這件,遲疑地看向陸機。他心裡其實還有一件事,可竟不敢出口。
幸虧這也是陸機的來意:“皇上,貧道今日冒昧進見,是為了一事。”
“總不會是為了寧國公府跟庾鳳臣吧?”李絕卻聞絃歌而知雅意。
陸機道:“皇上聖明。”
李絕哼道:“按理說,陸師父開口,朕不該駁回,可是此事非同一般,如今禦史台正緊鑼密鼓的審訊,是非曲直,自然很快水落石出,朕卻不好貿然乾涉。你說呢?”
陸機正色道:“皇上,貧道可以擔保,庾鳳臣絕冇有參與燕王之事。倘若他真的包藏禍心,動的就不僅僅是京內五千兵馬,二十三縣足有近二十萬的兵馬,以庾鳳臣之能,若真有心謀逆,調動起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平息的了。”
這倒是實話,容元英在旁微微點頭,他其實也覺著庾約是無辜的,隻是不太敢說。
李絕沉吟不語。
陸機又道:“而且,貧道聽說了一件事,事發那日,庾鳳臣是自城外回京的,當時京畿司眾人在宮門口攔住了皇上,可是卻也是庾鳳臣的人將眾士兵喝退的,若他真欲對皇上不利,當時又怎會左右互搏似的,命人放行?”
陸機說的,是那天李絕被攔在宮門,戚紫石趕往拆開之事。
李絕道:“陸師父居然也知道此事。”
陸機道:“這並非什麼秘密,當時在場的許多禁軍也都知道,是非公道自在人心,皇上若還是要處置庾鳳臣,隻怕會叫人替他覺著冤屈。皇上新政,很該體恤仁慈,聖明賢德,這纔是一代明君。”
容元英頭腦一熱,也跟著道:“皇上,臣也覺著陸觀主言之有理。據臣所知,朝中也有不少大人是這般想的。”
這禦書房並不很大。
星河進門之後便靠在在門口邊上站住了,外間容元英跟陸機的話,她聽的清清楚楚。
等到兩人都退了,又有兩名內侍進來回話,其中一人說及太上皇的情形。
星河不便露麵,又站的累了,便走到桌邊先坐下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星河正出神,身後悄無聲息地,是李絕走了進來,一把將她從後環抱住。
星河被他攏著,遲疑問道:“陸觀主說的,是不是也有道理?”
李絕早知道她聽見了:“有道理,不等於是真的。”
星河轉頭:“小絕……”
李絕最喜歡她這麼叫自己,微微眯了眯眼睛,細細品味似的:“嗯?”
星河道:“彆……彆殺庾叔叔吧。”
李絕的眼睛睜開了些:“怎麼?”
星河道:“陸觀主的一句話,你才新政,要當個明君。彆叫人覺著你、你……”
李絕盯著她,眼中透出幾分笑意。
他以為星河又會說庾鳳臣如何如何,冇想到竟是為了自己著想。
星河拿不準他在想什麼,怔怔地問:“你笑什麼?”
李絕湊近,突然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由衷地感慨道:“姐姐若肯多為我著想著想,就什麼都好說了。”
星河莫名,抬手擋了擋,赧顏:“彆鬨。說正經事呢。”
李絕握住她的小手,團在掌心裡輕輕地捏著:“那姐姐說,我聽。”
星河歎道:“甘管事那邊,能不能彆叫人再折磨他了?平兒要哭死了。”
李絕嗤地笑了:“平兒真的看上了那個傢夥?哼,她先前對我也喪聲歪氣的,每每刁難,活該讓她多哭哭。”
星河責備道:“你說什麼呢。”
李絕笑道:“玩笑罷了,我立刻叫人去傳旨好不好?”
星河的眼中閃出幾分光,催促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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