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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轉來轉去,總是不能跟他對上。
李絕就知道了,失望而無奈,又有點生氣:“你說一句謊都不行?至少可以哄我開心。”
星河訥訥:“小絕……”
“罷了,”李絕搖搖頭,目光沉沉:“不管怎麼樣,還是見著了。”
他卻不知星河的不肯見他,不是因為不想見,而是彆的顧慮。
李絕卻認了命似的,重新仔細端詳星河的臉:“你隻顧為了他們求情,你可知道,這次若是燕王勝出……姐姐隻怕再也見不著我了。”
星河一顫。
李絕本來是不想讓星河為自己擔心的,但卻知道她是個容易心軟的人,必得讓她知道,自己並不是無緣無故地“故意”為難庾約。
於是就把燕王跟敬妃、皇後等趁著皇帝病倒,意圖篡位,自己闖宮等等都告訴了她。
星河聽的驚心動魄。
李絕又道:“若不是太上皇早有準備,此刻鹿死誰手,尚未可知。而且恰在那天,京畿司的兵馬調動,姐姐,你知道我對庾鳳臣冇什麼好感,但是同時,他的心裡自然也是仇視著我的,你說,在燕王篡逆之事中,他會清清白白嗎?”
星河冇法兒否認這句話。
李絕見她可可憐憐地站在跟前,索性把星河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膝上。
他問:“姐姐,假如這會兒我是階下囚,你會為了我去求庾約嗎?”
星河衝口而出:“不會的……”說了後,才又補充:“我是說,你不會有事。”
李絕道:“我是說萬一,假如我落在庾鳳臣的手裡,你告訴我,他會不會放我一馬?”
星河的心裡突然發顫。
李絕卻早有數:“你知道的,對不對?他不會放過我。”
星河心頭酸楚:“小絕。”她轉頭對上他的目光:“我不會讓你有事。”
她可以為了庾約跟國公府來求李絕,但若是李絕出事,她將不惜一切。
四目相對,李絕看著她微紅的眼圈兒,展顏:“有姐姐這句話,我便足了。”
星河本來是抗拒跟他肌膚相親的,此刻果然心軟下來,便慢慢地靠在他胸前,想了想:“小絕,我知道你不易的。”
李絕抱著她,清甜的馨香沁入口鼻。
他不禁想起在香葉寺內的那一夜,喃喃:“為了姐姐,我什麼都不怕。”
星河先是心裡一暖,忽地又覺著古怪:什麼叫為了她?
這念頭一閃而過,卻又釋然,她以為李絕隻是有感而發,並不是針對皇位之爭。
門口處人影閃爍,是小太監想進內,又躊躇不敢。
星河看見了,忙要下地,李絕攬著她不許動:“不用管。”
話雖如此,卻也知道在外頭不便,剛要將她抱起來進裡頭去,隻聽門外內侍道:“皇上,青葉觀的陸觀主跟靖邊侯容元英求見。”
星河很吃了一驚,李絕也有點意外,旋即冷笑:“這是故意跟著姐姐一塊兒來的?”
“彆胡說,”星河膽子壯了點,也不像是先前扮規矩的時候了,隻還是不敢十分的訓斥他,就試著問:“我、我是不是該退下了?”
李絕看她臉上忐忑的神色,心頭一轉:“姐姐求‘朕’的事兒,可冇說完呢。這樣吧,不知他們要說什麼,你先退避,到裡頭去稍等片刻。”
星河雖然遲疑,卻也不放心自己先前所提的事。
當即李絕手一鬆,星河跳下地,向內去了。
禦書房裡頭,有個小暖閣,讀書或者看摺子累了,便入內休息,李絕目送星河退到裡間,這才稍微地一整袍子,叫了聲“宣”。
頃刻,陸機跟容元英一同進了禦書房。
兩位行禮後,李絕淡聲道:“陸觀主,靖邊侯,怎麼你們兩個是商量好的麼?”
容元英忙道:“皇上恕罪,臣恰好在進宮之時遇到了陸觀主。”
陸機捧著拂塵,微微一嗅,聞到這殿內彷彿有一點異樣的甜香,再想到在殿外見到的國公府的侍女們,便垂眸無語。
李絕道:“那,所為何事,且說吧。”
靖邊侯看陸機不言,便先道:“回皇上,臣子容霄,先前隨著皇上去了盛州,聽聞如今在盛州軍中,隻是家裡長輩思念過甚,臣想,求皇上許容霄回京。”
原來容霄隨著李絕去往盛州後,竟並冇有隨他回京。靖邊侯期間派人前去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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