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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四姐姐不覺著詫異嗎?”
清夢還是那副處變不驚的樣子:“其實也冇什麼可驚疑的,要麼是燕王,要麼是成王,原本就是這兩種可能而已。”
星河低頭:“我還以為是燕王呢,先前京內不都是這麼說嗎。”
庾清夢笑道:“這就是皇上的高明之處,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過咱們因為不是朝臣,所以並不懂這其中的花樣……二叔該是知道的,可惜他不會告訴你這個。”
畢竟跟李絕有關,庾鳳臣是不會自找不痛快的,而且庾約隻怕自有打算。
星河輕輕地歎了聲:“我不懂,也實在不想懂,可是現在該怎麼辦?”
清夢打量著星河:“二叔這件事,的確是有些棘手的,三妹妹,我有個不情之請。”
星河抬眸:“四姐姐,怎麼突然跟我生分起來?有什麼你隻管吩咐就是了。”
“不是生分,我知道以你的性子,未必肯做這種事,”庾清夢握住她的手:“說句實話,若是燕王登基,咱們府自然安然無恙,可是成王就不同了,且不說二叔是否真的有附逆之罪,你仔細想想,就算二叔什麼也不做,成王殿下會對他好好的嗎?”
星河心驚:“你、你的意思是……”
庾清夢道:“成王的性子,冇有人比你更明白了。不用我說,你覺著呢?”
星河嚥了口唾沫。清夢道:“所以你該清楚,不管怎樣,二叔的命,甚至國公府如何都在他的手上,以他的脾氣,真說不準會怎麼樣。”
星河聽著這個“說不準”,想到李絕當初在杏花林裡拿箭射向庾約的情形,一時屏息。
庾清夢道:“如今能保全府裡以及二叔的……隻有你了。”
“……我?”
清夢點頭:“對,解鈴還須繫鈴人。你仔細想想。”
有時候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星河還在為李絕繼位的事情而懵懂發怔,清夢卻已經找到瞭解決國公府窘境的癥結。
她雖說星河纔是最懂李絕脾氣的,但其實,清夢卻看得更明白。
在京內彆的人以為,庾約是因為跟燕王過於親密而得罪了新帝的時候,庾清夢心裡明鏡一樣,庾約當然是得罪了李絕,可卻不是因為什麼爭權奪利。
隻是因為一個人而已。
星河看不懂,她必須得點一點她,因為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說不準什麼時候,新帝的雷霆性子上來,當真不管不顧,做出無法挽回之舉。
如今,得有一個人去破局。
星河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麵對現在的李絕,甚至不知道李絕現在會以什麼……樣貌來麵對她。
但就算還想不到,她卻匆匆地給清夢推了一把,不得不進宮覲見。
其實在進宮的時候,星河幾乎拿不準,李絕會不會宣見自己。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拴著,在半空晃晃悠悠的。
但她必須得去見他,而不能在這時候逃避。
因為,她得為庾約、國公府著想。當然,還有……平兒日夜為之擔心的甘泉。
在發現平兒哭的眼睛發腫後她特意仔細問過,才知道甘泉受了刑,如果不儘快想法子,隻怕會撐不幾天。
星河在心裡茫茫然地想著這些事,因為這份沉甸甸的擔心,之前的恐懼反而不知不覺減淡了好些。
過金水橋的時候,雪更大了些。
小太監們正奮力打掃,宮女們撐著傘,另一個小心翼翼地扶著她。
星河發現,自己並不是往皇帝的寢宮去的,她轉頭問宮女:“這是要去哪兒?”
宮女道:“皇上說了,太上皇的身子要緊,不適合在這時候挪來挪去的,所以還是讓太上皇住在寢宮裡,也方便太醫診看,他自個兒在禦書房那裡呢。”
星河悄悄地潤了潤有點乾的唇,還想跟這些人打聽點訊息,可又不知該怎麼說起。
便問:“宮內一切都安妥嗎?”
宮女悄悄地瞅了她一眼。
新帝繼位後,宮中換過許多的內侍宮人,這宮女卻是之前冇見過星河的。
如今看這位國公府的二夫人,卻比傳說之中更加美貌。
她身著月白的緞子襖,外頭卻是一襲深色銀灰的鬥篷,這麼暗沉素淨的顏色堆疊,卻如同最不起眼的料子裹著塊兒最熠熠生輝的玉,顧盼間,眉眼盈盈,更兼體態嬌嫋不勝的,好像風稍微大些就會把她吹走,讓人忍不住想要全力嗬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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