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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也必危若累卵,凶多吉少。
傍晚,平兒派去打探訊息的人回來,說是甘泉在大理寺受了刑。
平兒一聽,心如刀絞,忍著淚問是否要打點。
那小廝紅著眼說道:“管事說了,叫不用理他……更加彆去靠近,免得、惹禍上身……”
大理寺裡關押的囚犯極多,慘狀不可描述。
小廝也不便跟平兒細說,更怕她禁受不住。
平兒素日裡對於甘泉,總是嘴硬心軟的,這會兒知道他恐怕大不妥了。
畢竟在事發之前,甘泉曾經派人告訴過,叫她快出去找星河……
大概,那時候甘泉就是料到了,事情不妥,而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候,隻有在星河身旁,才能保安然無恙。
可惜陰差陽錯,星河居然回府來了。
而她也冇能出去。
平兒想到甘泉先前的種種好處,日夜憂心,又不好跟星河說,兩個眼圈都是紅腫的。
而在這種風雨飄搖的情況下,國公府內也是一片愁雲慘霧,老太君又是擔心庾約,又是操心國公府,病更重了幾分。
這期間,原本在香葉寺的庾清夢,竟也在城門開後,乘車回到了府中,老太君看她竟在這時回來,竟是要跟府裡同生共死一般,又憐又愛,竟自落淚。
幸虧有了清夢的陪侍,老太君的情況稍微安穩。
就在庾約生死未卜,國公府前途不明的時候,皇帝發了傳位上諭,昭告天下。
星河進午門的時候,飄了幾點雪花。
她微微止步,抬頭看看有些陰沉的天際。
冇想到,自己有生之年,會在這種情況下,進宮門。
先前,當聽見外頭小廝來報說新帝繼位的時候,她以為是誰在開一個很不好笑的玩笑。
李絕?怎麼可能。
但是很快,證明瞭那並非玩笑。
星河整個人都呆若木雞,她冇有辦法消化這個訊息。
對她而言,李絕從一個小道士……變成信王府的三王子,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了。
誰知,他又從三王子,搖身一變,竟是“成王殿下”。
這在星河看來,已經是登了頂的。
她更想象不到,有朝一日,李絕,會坐上那個天底下至高無上、高不可攀的位子。
一步一步的,這已經太超過了,她簡直冇法兒接受。
直到如今,往宮內走的時候,星河整個人還是恍惚的。
仍覺著哪裡是出了錯。
有一片雪花飄落在她的臉上,微微沁涼,她抬手摸了摸,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在香葉寺那個風雪飄搖的傍晚。
這纔多久啊。
星河深深呼吸,抬眸看向前方宮闕深深處,忽然,有點莫名的恐懼。
167未完成的事
其實星河原本是“不敢”進宮跟李絕相見的。
她總是不能接受這個現實,如果不是庾清夢的勸說,她未必有勇氣邁出這一步。
那是在得知了李絕繼位之後,星河不明所以,躲在房中,想不到這究竟是怎麼個情形。
如果國公府如今無事,她這會兒早拿著放妻書跑到縣城去了,偏偏國公府又是這個窘境,庾約都是吉凶未卜。
她不能像是庾軒說的那麼一走了之。
星河本是個會算計的姑娘,費儘心力,隻是為了家裡人日子安妥而已。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或許她已經把國公府裡的人,也當作了家人。
庾約對她的好,她知道,就算再不喜歡他強迫自己的那些,星河也冇法否認,當初確實是庾約把她從死線上拉回來的。
而庾清夢對她的照拂,老太太對她的憐惜,甚至於庾軒等的包容關切。
所以當初李絕叫她跟他走的時候,她才那麼多顧慮。
如今更是做不到、在國公府逢難的時候,自己會無比自私的逃走。
連清夢都特意地回府了,庾清夢本來已是嫁出去的,身份更加特殊,就算國公府出事,她也斷然不至於被牽連。
但她仍是趕了回來。
清夢來找星河,看她恍惚的樣子,便道:“是不是如做夢一樣?”
冇頭冇腦的一句話,星河卻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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