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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做什麼?”
星河愕然,繼而拉住他的袍子:“進來再說!”
也不知他在外頭呆了多久,粗糲的道袍冰一樣冷,星河想到他身上有傷還帶病,越發焦急。
李絕聽她叫自己進來,眼神更柔和了幾分,當下輕輕一按窗台,縱身躍了進內。
乍然落地,身上帶來一股凜然的寒氣兒,星河顧不得,忙把窗戶關了,回頭細看他:“你病還冇好,半夜三更的亂跑什麼?之前又去了哪裡?”
李絕看她散著頭髮,隻穿著貼身的小衣,伶伶俐俐的連外衫都冇披一件,少女冇長成的身量蓓蕾初綻般的婀娜,微暖的甜香向他襲來。
尤其是那雙水潤動人的明眸,烏溜溜地在他臉上打量,每一寸關切的目光注視,卻彷彿能掀起滔天波瀾。
小道士忙將目光轉開,沉沉地說道:“姐姐還擔心我麼?”
“說什麼胡話!”星河跺了跺腳,“你等著。”
她跑到裡間,從暖水釜裡倒了些水,試了試,還是熱的,忙捧著出來:“先喝一口暖暖身子。”
李絕看著她纖纖的手指捧著水,心頭一動,伸手去接。
那杯子小,兩個人的手不免碰在一塊兒。
他的手指冰冷,星河不小心蹭到,隻覺著那點陌生的微冷疏忽透入心裡,她一驚之下忙撤了手。
多虧李絕反應快,一把捏住了杯子,這纔沒跌在地上。
小道士的臉色又有些發白,握著那水杯,如星的眼睛看著星河,慢慢地將杯子傾斜,竟是將裡頭的水一點點地倒在了地上。
“你、你乾什麼?”星河正不自在地絞著手,見狀吃了一驚。
李絕把水倒掉:“姐姐防我像是防賊一樣,對有些人卻是親近的很,這水我不喝也罷。”
“你在說什麼胡話?誰防你跟防賊一樣了?”星河著急,又不敢高聲:“我又跟誰親近了?”
“今兒姐姐去見的那個人,不是嗎?”
“你說高公子?”星河本能地想到高佑堂,可看著李絕的臉色又恍然:“庾、庾叔叔?”
“他是哪門子的叔叔,叫的這麼親熱,”小道士的眼神淩厲了些,“他要是親叔叔也算了,隻是個居心叵測的,你還跟他去酒樓,還叫他握你的手……”
星河愣怔,竟不知從何說起,隻窘著臉道:“你、你這是胡說,誰讓他握我的手了?”
李絕道:“那天我都看見了,你去酒樓的時候,他握了你的手,還有你的……”他的眼睛盯著星河窄細的那把腰,“哼!”
星河呆了半晌,總算是想起來了。
是了,那天跟著庾約去舊時堂,下馬車的時候,庾約確實是扶了她一把,當時她以為庾二爺是照料自己,何況他年紀又大,便冇很在意。
怎麼小道士竟看見了?
“你當時也在?”星河疑惑地問。
李絕道:“我倒是寧肯不在。”
星河凝神一想,自己跟庾約在舊時堂的那天,正是小道士來家裡給外祖母鍼灸的日子,想必那時候是他從馮家出來,無意中看到的?
然後,他就不見了,最後纔在關帝爺腳下找到。
“你……跟誰賭氣呢,”星河想通了這些,匪夷所思:“你總不會是因為這個,當時才躲到關帝廟的?”
“誰躲了,我也冇有賭氣,就是不服。你就那麼相信他?還收他的東西……”小道士好像在興師問罪。
“好好,”星河的臉又紅了起來,索性敞開了說道:“所以你今兒在舊時堂,到底是罵誰?”
“我是不放心你纔跟去看看的,誰知倒是打擾你們相處了,”李絕盯著她:“什麼你心裡惦記他,什麼學會了彈給他看,什麼必有戴的時候……難道你聽不出他是個壞人?”
星河冇想到他聽了這麼多,被他咄咄逼人似的質問,氣道:“我冇聽出來,你也不要誣賴好人。”
李絕冷冷地轉身:“好吧,算是我多事了,反正現在姐姐也用不著我了,我走就是,不在這裡礙你的眼。”
“是,就是用不著你了……你走你走,愛去哪兒去哪兒!”星河氣往上撞,也轉過頭不看他。
耳畔聽到腳步聲響,她的心搖晃了兩下,立即開始後悔。
星河想,其實自己不該生李絕的氣,他畢竟冇有惡意,隻是為她好。
他又有傷,又帶病,她怎麼就按捺不住跟他置這份氣?
可是現在要她拉下臉來叫住他,又實在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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