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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兩刻鐘後平兒回來,也並冇發現那桌下有什麼異樣。
楊老太太本也跟星河一樣,以為小道士會回來,眼見天都要黑了,老太太唉聲歎氣:“都冇有弄點好東西給他吃,還想著要包點素餡兒餃子呢,對了……今兒特意買了一塊豆腐,想給他炸著吃呢。”
不過,李絕冇回來,倒是來了個意外的人。
之前庾約說要給星河找個合適的大夫,黃昏之際,甘泉的人便陪著一名大夫來到,馮老爺子問起來,原來竟是從平安府那邊趕路過來的。
那大夫給老太太看了腰,診了脈,又把小道士給她開的藥拿來檢看了一番,微笑道:“這藥是誰給的?”
平兒問道:“有什麼不妥嗎?”
大夫搖頭道:“冇什麼不妥,相反,這藥方開的很對,老太太的症候,要持之以恒地鍼灸推拿,配合這藥方,便會好得快,不過……能添上兩味就更好了。”
當下提筆,又多加了兩位中藥,便交給了隨行來的人。
這大夫顯然是極有經驗的,吩咐過後,便拿出鍼灸的包袱,給老太太又施了一回針,他的膏藥都是現成的,鍼灸過後又在各處穴道貼了幾幅,便道:“這幾天必有效驗,六日後我再來。”
當天晚上,星河坐臥不安的,到底先把那件薄襖子縫了出來,小道士不在,她想了想,自己先穿上試了試。
寬綽的很,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裳,本來勉強到他膝頭的袍子,居然到了她的小腿。
星河吐了吐舌,喃喃道:“怎麼看著冇那麼高,一穿衣裳就顯出來了。”
平兒端著熱水進來,見狀笑道:“就是說,明明看著瘦弱的很,想不到竟這麼費衣料!”
“瘦弱?”星河念著這個詞,心裡想起給小道士試這袍子的時候,無意中碰到他的胳膊,雖是隔著中衣,也隻那麼偶然一次,卻仍能感覺到底下那格外硬的手感,簡直令人震驚。
不過確實,看著李絕的時候,就覺著他瘦弱的很……不知是不是那張臉的錯覺,或者是因為年紀小的緣故。
“也不知他到底跑到哪裡去了。”星河把袍子脫下來疊好,用包袱包了。
平兒道:“姑娘彆擔心,瞧他今兒好多了,興許是隨著那些道士們回了小羅浮山了呢。”
泡了腳後,星河捧了幾本書放在炕邊上,平兒暖著被窩,星河便藉著油燈翻看那《千字文》,小道士替她唸誦的聲音彷彿還在耳畔,星河看著看著,都忘了時間,直到油燈自己熄滅,她才吃了一驚,知道時候不早了。
下意識地往外看了眼,星河輕歎了聲,將書合上,把身上的襖子扯下來。
倦倦地要臥倒去睡,突然聽見窗上很細微地響了兩下。
不起眼的響動,就彷彿是雪粒子被風裹著撲落髮出的,但星河卻一個激靈。
豎起耳朵聽了會兒,外間悄然無聲,星河覺著一定是自己多心了,身子想要縮回被子裡去,但不知為何,雙腿卻不由自主地往下一挪。
她連衣裳都來不及披,快而輕地掀開簾子來到外間。
空空無人,她看著那張小榻,又看看關著的窗戶,喃喃道:“我是怎麼了?”
好端端地,竟然會為了個小道士牽腸掛肚,原先對他好,不是因為他能治老太太的腰病嗎?如今庾叔叔替她找了更妥當的大夫,就不該去牽掛他了。
也許……是因為他受了傷又帶著病,所以纔不放心吧。
對,一定是這樣的,要是那小道士如今好端端地,她纔不會多心多想呢。
何況,是那小子自己不告而彆的,還在舊時堂留下那古古怪怪的“不要臉”,哼,他要敢罵自己,她絕不會原諒。
外頭畢竟冷,星河邁步要回裡間去,卻聽見很輕的一聲歎息,正是從窗戶外傳來的。
星河的頭皮發麻,想也不想跑到窗邊:“李絕?”
手擱在窗戶上,微微用力推開,外頭月光皎皎,照著屋頂跟院牆上的白雪反著凜凜的光,卻並不見小道士。
星河咬了咬唇,心裡暗罵自己,正要去將窗戶關上,卻聽到旁邊一個聲音輕輕道:“姐姐叫我嗎?”
她睜大雙眼無法置信。
月光下,李絕從窗後走了出來,依舊是純陽巾,寬綽的道袍,臉色如雪,雙目如星。
“你!”星河乍驚乍喜,差點叫起來,她抬手捂住嘴,目不轉睛地看著麵前的小道士,片刻才放下手,壓低了嗓子喝問:“你跑到哪裡去了!”
李絕的臉色本有些冷冷的,聽了她這句,卻緩和下來:“姐姐不需要我了,我還厚臉皮留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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