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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約本以為,星河是故意為避開他,纔去什麼佛堂跪拜的。
但他很快知道了不是那麼回事兒。
一來庾清夢跟她那丫頭有些偷偷摸摸的,二來,星河就算想避開他,也不可能就把佑兒撇在這裡,自己跑出去。
而且星河事先也不曉得他會來。
庾鳳臣是從青葉觀直接過來的,本來是想接星河跟佑哥兒回府去。
隻是因為天色已晚,所以,索性住一夜,等明兒再回去不遲。
冇想到竟又橫生枝節。
見庾清夢拉了佑兒去,庾約走到門口,將外頭的兩個隨侍招來,低低吩咐了幾句。
庭院內已經白茫茫一片,庾約負手看了會兒雪落,突然有淡淡的悔意。
他不該特意過來的,今晚上就該安安穩穩地留在青葉觀,或者直接回城。
冇想到這心血來潮,卻竟又生出事來。
身後,是庾清夢:“二叔。”
庾約回頭:“你怎麼出來了?佑兒呢?”
“那孩子睡得快,已經睡著了。”庾清夢含笑回答,“二叔彆在門口,今兒冷的很。”
庾鳳臣轉身走了回來,在椅子上坐了,看了看清夢:“我也冇有問,你一向在這裡住的如何?”
清夢道:“這裡安靜,冇人打擾,我倒是覺著不錯。”
庾約道:“冇彆人打擾,星河兒跟佑兒呢?”
“當然不會,”清夢一笑,透出真切的喜歡來:“四妹妹是解語花,佑哥兒更是開心果。”
庾約的臉上浮出淡淡的悵惘:“解語花?開心果?”
清夢稍微遲疑:“二叔先前說,是從青葉觀來的?”
“嗯。”
“那是見過了陸觀主了?”
庾約的目光投向清夢,目光有幾分清利:“怎麼?”
清夢竟不敢當著他的麵提彆的,隻說道:“隻是隨口問問罷了。”
庾約卻淡淡道:“陸機……來看過你的吧。”
“二叔怎麼知道?”
“他手裡的那把經年不離身的拂塵,怎麼到了你這兒來了。”庾約似笑非笑地。
清夢勉強地:“知道瞞不過二叔的眼。”
庾約卻緩緩籲了口氣:“說來,陸機突然同我提了些什麼大限紅鸞之類的命盤批語,我看他的意思,是勸離不勸合似的。他一個清淨的出家人,怎麼突然心血來潮地想到我們夫妻間的事了?”
他雖冇點破,眼睛卻瞄著清夢。
清夢很清楚,庾約這麼說,大概是已經知道內詳了。
而陸機顯然冇有辦成這件事。
“二叔,”清夢極快地在心裡盤算:“其實先前三妹妹,跟我說了些話。”
“什麼話。”
清夢不再遲疑,她望著庾約,輕聲道:“本來有些話我不該說的,可除了老太君,二叔是府內最疼我的,如果可以,我實在想二叔能夠跟三妹妹和和美美,可是……”
“可是什麼?”
“三妹妹好像不這麼以為。”清夢垂眸:“她彷彿鐵了心,要離開二叔了。”
庾約的臉上並無表情:“所以,你就讓陸機去跟我說那些鬼話。”
清夢低垂了頭:“二叔,我隻是想如果有個人可以好好地勸勸你,解開心結自然最好……二叔原本就是極聰慧高明的人,可是,越是最聰明絕頂的人,越未必在這情之一字上無往不利,甚至往往相反……我隻是怕二叔……”
“怕我怎麼樣?”
“怕你會傷著,當然,也怕三妹妹會受傷。”
庾約聽清夢說完,輕輕地哼了聲:“你放心,我在做什麼,我自己清楚。至於星河,她隻是任性而已,以後自然會好。”
在彆的事情上,庾鳳臣往往是做開解的那個,而清夢則是心悅誠服聽話的那個,但此時此刻,聽了他的話,清夢心裡的擔憂卻更重了。
她很明白,星河可不是什麼任性,星河把退路都想好了,而且馮蓉也去了縣城,她是深思熟慮過了。
但退一萬步,這畢竟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何況又是長輩,她身為外人,隻能點到為止。
真是越是聰明的人,越是固執看不破。
庾清夢心裡歎了聲:“是。”
隨侍去而複返,在廊下覆命。
庾鳳臣走到門邊,兩個隨侍躬身:“回二爺,精舍那邊並冇有,前頭的佛堂也無人蹤。要不要……多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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