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詹老太君笑起來:“這話說的好,皇上不急,我們急。”
庾鳳臣忙道:“是我失言了。”
老太君道:“罷了,咱們一家子私下說說而已,也冇什麼僭越,失言的。何況說的都是實話。”
她說了幾句,看看星河正在旁邊聽的專注,便道:“你也回去吧。佑哥兒我便留下了,今晚上他陪我睡。”
老太君是故意地要給兩人相處的機會,星河隻能起身,同庾約一塊兒出了上房。
入夜,寒意更重。
丫鬟把披風撐開,給星河披上,她正要整理,庾約伸手過來,替她將帽兜抖開。
星河一怔,庾約道:“剛纔我回來,飄了點雪。”
兩人出了門,果然風不小,撲麵有些涼浸浸地,微微濕潤。
星河雙手攏著披風,眯著眼睛小心往前走。
庾約轉頭看看她謹謹慎慎的樣子,終於一手挽住她的胳膊,一手護著她的肩頭。
丫鬟在前挑著燈籠,兩個人緩步而行,過前廊的時候,風更大了些,一下子把星河的帽兜掀開,披風的角擺啪啪作響,星河她“呀”了聲,轉身避風。
庾約道:“彆動,我抱你回去。”
“不用……”星河還未出聲,給灌了一嘴寒風。與此同時庾約一矮身,果然將她抱了入懷。
星河來不及如何,隻能噤聲,感覺身子在他懷中微微搖晃,心裡忍不住歎息。
庾約走的並不快,半刻鐘後,纔回到院內。
平兒見他們這般回來,有些詫異,忙跟眾丫鬟上前伺候。
屋內的炭爐暖烘烘地,星河解了披風,卸了風帽,溫水洗了手,又去更衣。
等收拾妥當出來,晚飯已經備好了。
庾約坐在暖炕上,正在試探那酒壺。
星河看他淡淡的神情,就也挪步上了暖炕,在他對麵坐了:“二爺我來吧。”試了試酒壺已經熱了,便用帕子兜著,給他斟了一杯。
庾約抬眸看了她一眼,她換了身家常的衣裳,天青緞子在燈影下顯出幾分柔和,庾約眼底有些微暖的笑意,他舉起酒杯吃了半口:“你要不要喝?”
星河有點意外:“我不能喝。”
庾約道:“無妨,反正已經入夜了,又不會再有人叫你去辦事兒,喝醉了隻管睡就是了。”
星河一笑:“還是罷了,喝醉了會頭疼,二爺也少喝吧。”
庾約冇有勉強。
星河見他目光打量桌上,便給他夾了一筷子板栗野雞片,庾約看她一眼,慢慢吃了。星河又夾了點菜心給他清口。
庾約吃了會兒,把一杯酒都喝了。星河想給他斟,卻又停下。庾約道:“怎麼了?”
“還是彆喝了。”星河擔心的是庾約喝醉。
庾約卻也知道她擔心什麼:“你這麼殷勤,我多喝幾杯又如何?”
星河笑了笑:“二爺,喝多了傷身。”
庾約道:“什麼傷不傷的,這纔多少,當年我在軍中的時候,哪裡是用這小酒杯,都是大碗喝的。”
星河一愣。
庾約望著她的眼睛:“怎麼,你不信?哼……”他的眼底浮現淡淡的惆悵,晃著酒杯,喃喃念道:“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八百裡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
這幾年星河看書不少,早非當初字也不認得幾個的時候了,當即知道這是辛棄疾的《破陣子》。
她微微地有些出神,反應過來後,才發現庾約正盯著自己。
被他烏黑的眼珠盯著,星河心裡一跳:“我不攪二爺的興致,那就再喝一杯,不能再多了。”
庾約一笑,將杯子遞過去,星河斟滿,庾約盯著她,突然把一整杯熱酒一飲而儘。
星河看愣住:“二爺你……”
庾約把杯子放下,輕聲道:“從那次,你說和離的時候,就對我不理不睬的,今日是怎麼了?”
星河屏息。
庾約的雙眼微微眯起,才兩杯酒,以他的酒量是絕不會醉的,此刻卻無端地有些上頭:“嗯?又想跟我說什麼?”
星河悄悄嚥了口唾沫:“二爺,先前我去……看望四姐姐,遇到了陸觀主。”
庾約彷彿意外:“陸機啊,怎麼?”
星河道:“陸觀主說,二爺最近忙的自顧不暇,他……有些擔心。”
“陸機,為我擔心?”庾約挑了挑眉。
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