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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收回來。你要真不喜歡,就把它扔了或者賣了都行,我絕不乾涉。”
星河聽見“賣了”,臉上又有點不自在:“我、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送我那麼貴重的東西?我跟庾叔叔不過是……初次相見。”
庾約一笑:“白首如新,傾蓋如故的典故,你可聽過?”
星河搖頭:“我不懂。”
庾約很耐心地講解:“就是說,兩個人認識了一輩子直到頭髮都白了,還跟最初相識一樣彼此不瞭解。也有的人,隻是偶爾停下車子見了一次,就如同相識了一輩子一般。你喜歡或者不喜歡一個人,是不會用見過幾次、交際的長短來定論的。”
星河認真地聽著,隻覺大受裨益:“原來是這樣。”
不知為何,她心裡突然想起了跟小道士的相識……不過最初她還誤會過李絕,好像還稱不上“傾蓋如故”。
庾約見她眼神遊離,長指輕輕地在桌上叩了叩:“在想什麼?”
星河回過神來:“我……我是在想,庾叔叔知道的真多。”
“這算什麼,”庾約看出她眼神之後藏著東西:“小星河兒,心裡可也有‘傾蓋如故’的人?”
“啊?冇有!”星河急忙否認。
庾約挑眉:“那叔叔可是一相情願了。”
星河這才反應過來:他跟自己提起這個,自然是說,送臂釧是因為跟她“傾蓋如故”,而她卻果斷否認。
“庾叔叔,我不是這個意思……”欲蓋彌彰地要解釋。
“罷了,”庾約的笑容卻很清朗自在:“難道我會跟你一個小姑娘計較麼?你現在還小,那臂釧你還戴不了,喜歡的話就留著,以後終究有可戴的時候。”
他特意看了看她窄窄的肩:才十四歲,還有的長。
星河嚥了口唾沫,勉為其難地答應:“是。”
外頭不知何處響起了一陣樂聲,急弦錚錚,像是琵琶。
庾約聽了聽,問星河:“那架琴,可還用的順手嗎?”
星河微窘,自打得了綠綺,她簡直冇去碰的空閒,一來是沉湎於認字,二來小道士在家裡,她還要著急先給他把那襖子趕出來。
不用星河回答,庾約已經看了出來:“不喜歡?”
“不是!”星河脫口說道:“我很喜歡。”
“既然喜歡怎麼不碰?”
“還……不得閒。”星河隻得回答,她不想讓庾約不高興:“這幾天忙,等過了這陣……”
“忙什麼?”庾約輕聲問。
他仍是不露痕跡的,但那漆黑如淵的雙眸,卻彷彿能夠直接看到人的心裡去。
星河訕訕:“家裡有點事。”
“是多了個人吧?”庾約開門見山的。
星河的眼睛微睜,有點吃驚又有點警覺:“庾叔叔、你怎麼知道?”
庾約彷彿不以為然地:“這又不是什麼秘密,這縣城纔多大,先前就有茶客說起這件事兒呢。畢竟小星河兒你在這縣內也不是籍籍無名的。”
“我?”星河半是驚心半是疑惑,“我有什麼名?”
“方圓百裡的頭一號美人,還不夠有名?”
星河聽出他的戲謔之意,輕輕一抓臉:“庾叔叔又揶揄人了,我又算什麼。”
他來自京內,京城物阜民豐,天下各地的美人無過於天子腳下,他又是個見多識廣的,她一個小小丫頭,怕是不夠看。
庾約凝視著她的雙眼,看出這丫頭是當真的。
確實,他見過形形色色、千嬌百媚的女子,也有一兩個比星河還貌美的。
但她身上這種如璞玉渾金,懵懂天真的氣質,卻是獨一份。
她應該知道自己是美貌的,所以高佑堂纔會拜在她的裙下。
可她不知的是,她身上遠有比美貌更珍貴難得的。
在庾約的眼裡,容星河就是一塊兒舉世罕見的未琢之玉,他能看到這玉清透絕美的質地,可卻未經打磨開拓,僅僅隻露出一點極美的玉色,便足以讓人為之癲狂。
假如是他經手了這塊璞玉,那……究竟會雕琢出怎樣的驚世之作。
這個念頭在心底一掠而過。
庾二爺的心跟手都有點發癢。
“偏你這丫頭多心,”庾約瞥著星河,眼裡漾出的笑看似是暖,實則薄涼:“叔叔是為了你好……好好地為什麼收留個小道士在家裡?不怕人說閒話嗎?”
星河略略遲疑,還是決定說實話:“我外婆的腰不好,小道長先前為外婆鍼灸過,我們承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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