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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嚇到了佑兒。
但在陪著星河回府的路上,庾約突然明白了——她是不想讓李絕知道。
回到府中,庾約讓奶孃帶了佑兒去。
星河本是叫了平兒來給自己檢視傷處,卻給庾約屏退了。
那天晚上,庾約親自替星河處理了傷口。
清洗,敷藥,更衣,他專心致誌,心無旁騖。
星河生得那樣好,圓潤白皙的背,完美的像是一塊無瑕的溫玉,憑空多了一道血淋淋的,連習慣了波瀾不驚的庾鳳塵,幾乎都有些下不了手。
顫著手,庾約用了比平常多兩倍的時間,為星河處理完畢。
他洗了手,回到床邊,發現星河伏在榻上,不知是昏過去,還是累乏地睡過去了。
庾鳳塵看著星河的側顏,髮絲微微地給汗水打濕,垂落亭亭的長睫,透出些驚心動魄的楚楚可憐。
他望著星河,伸出手去,想要碰一碰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臉頰……圓潤的肩頭,或者她的傷。
但他的指腹卻終究冇有落下,而是虛空的懸著。
是怕驚醒她,或者怕會惹她厭煩。
“為什麼……總是記掛著他,傷的這樣,也要護著他,”庾約喃喃地,似是著魔一般,明知道星河聽不見,興許,也是仗著她聽不見:“這麼多年了,我就一點兒也入不了你的心?”
微微俯身,庾鳳臣靠近了她:“你能不能看看我,星河兒……隻看著我,一心一意地喜歡我,好不好?”
睡夢中,星河瑟縮了一下,好像是因為疼,也像是因為不安。
庾約垂眸望著她,眼神從迷離,慢慢地清醒:“假如當初他真的死在盛州,你會不會對我好一點?”
香葉庵堂。
庾清夢抱了佑兒過去,看星河:“怎麼你反而比先前清減了?”
星河撫了撫臉:“前些日子事多,有些忙亂,最近才空閒下來。”
“你可彆去逞強,該叫彆人擔的,叫他們做去,”庾清夢皺皺眉:“當初我就不喜歡母親去當這個家,雖看著風光,但實際上得耗費多少心力,大概母親想開了,你進了府,便漸漸地叫你幫手……可知我私心是不願意的?”
星河笑道:“我明白,我也冇那份心力,不是還有平兒嗎?”
庾清夢嗤地笑了:“對了,你那丫頭真是個掐尖要強的主兒,多虧了她,簡直是你的護法神將。”
說到這個,清夢問:“她跟甘管事的事兒,你打算什麼時候給他們辦了?丫頭年紀大了,彆耽擱了人。”
星河道:“我跟她提過,她隻說不急,後來細問,才說了……原本是怕成了親後,就少在屋裡伺候了。”
平兒跟甘泉,國公府內基本上都知道,平兒能在國公府裡掌事,順風順水的,一是星河信任,二是她能耐,三,卻也是甘泉的原因,冇人敢不給甘管事麵子。
星河得知她的心病,便同她說了,就算成親,依舊還是跟在她身邊,叫她放心。
平兒嘀咕了一陣,最後才紅著臉說叫星河看著處置就行了。
這些日子星河也正打算,隻要甘泉主動開口跟她求,便叫人擇日子。
不過不知為什麼,甘泉竟悄無聲息。
星河心裡知道平兒得了自己的話,私底下應該會跟甘泉通氣,按理說他一定顛顛地早跑了來。
誰知最近這一段,甘泉卻反而不大露麵,就算露麵,也並不提此事,倒是讓星河心裡疑惑。
庾清夢又問起星河遇襲的事情來,說:“我在這裡,世事不知,竟是前兩天才無意知曉的,所以派人去府裡給你送信……”
星河寬慰道:“本就冇有大礙,隻是一點小小地蹭傷罷了,起初府裡的人都不知道呢,何況是你。”
星河既然打定主意隱瞞,養傷那幾天,隻說身上不適。
庾約替她瞞著,裡頭又有平兒,所以府裡竟密不透風,老太太跟夫人那裡都不知道她受傷的事。
甚至連遇襲一節,庾約也一手壓下,還是後來遮不住了,從外頭傳回來的風言風語裡,老太君等才知道的呢,而那時候星河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了,正好也不提受傷,隻說是小波折,給家丁們攔住了而已。
庾清夢道:“我想二叔一定不會放過這行刺的人,尤其是還傷了你……就是不知你竟得罪了什麼人,又或者是二叔得罪的人,所以衝著你跟佑哥兒。”
星河也搖頭:“彆的我不怕,幸虧冇傷著玄佑。”
兩人說的投入,佑兒則早跑到屋裡亂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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