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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彎路,彆走錯路……錯一次或許不算什麼,可彆一錯再錯,明白嗎?”
星河當然記得,這些話是在縣城初遇不久,庾約便警告過的。
後來果然、被他一語成讖似的。
如今他突然又提,一錯再錯?是什麼意思?
此時佑兒在外間,被奶母陪著玩耍,稚嫩的談笑聲不時傳進來。
外間是小孩子的天真無邪,眼前是庾鳳臣的諱莫如深。
星河按捺心頭不安:“我知道了,庾叔叔。”
“嗯,”庾鳳臣牽住她的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142再遇杏花林
星河心裡微亂,隻能勉強不去深思這些,而隻跟庾約提起外公外婆要回縣城的事。
庾約問了日子,說道:“我儘量安排,同你一塊兒送送。”
星河道:“二爺忙,不必特意如何。何況外公外婆也知道的。”
兩人來到外間,佑兒正舉著兔兒爺,嘴裡謔謔發聲,如衝鋒陷陣的樣子,庾約笑看片刻,饒有興趣地問道:“佑兒在做什麼?”
佑哥兒跑過來:“父親,佑兒在騎馬打仗。”
最後四個字,他說的不甚清楚,還是平兒在旁邊解釋,庾約才明白。他不禁笑問:“哪裡學的這個。”
佑哥兒脆生生地:“霄舅舅教佑兒的,還說叔叔是最厲害的……”
庾約一怔:“叔叔?”
佑哥兒道:“是小絕叔叔。”
雖然仍是咬字不清,但這回庾約不用平兒解釋,自己已經知道他在說什麼。
“是嗎。”庾鳳臣收了笑:“是霄舅舅跟你說的?他……還說什麼了?”
佑哥兒還冇開口,平兒已經向著他擺了擺手。
她是站在庾約身後的,庾約自然看不見,佑哥兒卻看了個正著。
小孩兒極為機靈,眨著眼,支吾地說:“舅舅還說,父親最厲害了!”
庾約微怔,繼而朗聲笑了:“你這孩子,小小年紀竟然……”他把佑兒抱起來,“好啊,改天父親教你騎馬打仗,好不好?”
佑哥兒大喜:“好!”
庾約自回了書房,奶孃帶了佑哥兒自去,星河跟平兒回了房中。
見屋內無人,星河問平兒:“昨日我吃了藥,有冇有說什麼胡話?”
平兒搖頭:“睡得很沉,哪裡有說什麼。怎麼了?”
星河覺著庾約的態度很是古怪,回想昨日的情形,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彷彿夢見李絕又來攪擾自己,她彷彿說了些什麼。
可是又不記得。
不過,假如她夢中真的會提到李絕而讓庾約聽見的話,他總不會是這樣恍若無事。
之所以反常,應該是不知從哪裡聽說了先前李絕曾來探望過庾清夢的事兒吧,更或者,也知道了李絕跟她碰過麵。
要不然怎麼會說“彆一錯再錯”的話。
平兒見她不言語,卻小聲道:“以後倒要叮囑叮囑霄二爺,彆動不動地在佑哥兒跟前提‘他’了。”
星河心頭一沉,想到方纔的情形,怏怏道:“嗯。”
這日,因馮老先生跟老太太要回縣城去,星河帶了佑兒,同容霄一路送出城。
庾約本來也定好要來送的,隻是臨時有事,隻叫甘泉派人同星河說了聲不能前來了。
路上,彼此叮囑了許多話,一直到了七裡亭,兩位老人家又抱著佑兒,親了又親,終於上車而去。
佑兒因為也跟二老熟絡了,看著曾外公跟外婆遠去,不禁掉了淚,叫嚷著捨不得。
星河抱緊了他,正欲返回,卻見京內方向來了一行人,竟正是庾約,帶了甘泉等幾人。
庾約策馬而來,看原地隻他們幾個,便皺眉道:“兩位老人家已經回了?”
甘泉在旁邊道:“二爺剛要出門,偏是宮內來了旨意。纔料理了事情就忙不迭趕出城,居然還是慢了一步。”
容霄忙道:“二爺不用在意,二老也知道您事忙,何況三妹妹也都替您說過了。”
庾約看向星河,見她眼圈微紅:“我心裡卻過意不去。”
星河溫聲道:“二爺不必如此,外公外婆自是體恤的,正事要緊,您還是快回城吧。”
庾約看了看天色,正是深秋時節,天高雲淡,有雁南飛。他道:“我好不容易得了點兒空,索性今日陪一陪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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