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铖禦!”皇後怒喝了聲。
皇後盼望抱孫子盼了太久,冇想到千防萬防,千盼萬盼,竟會如此。
如果這件事是發生在惠王府,那皇後恐怕立刻就會認為是惠王妃所為。
但如今事情偏發生在國公府,她還能遷怒給誰?
何況板上釘釘的,嬤嬤們都看的很清楚,是庾約的兒子狠狠推了一把。
雖然那孩子還小,但皇後甚是懷疑,必定有人教唆!
就算庾約身份特殊,她不願意大動乾戈,但現在好好地孫兒竟冇了,她不怪星河怪誰。
誰知李絕竟然出來維護,底下內侍宮女見狀,忙跪倒:“娘娘息怒。”
冷華楓也跟著屈膝欠身:“娘娘息怒。”
皇後轉頭盯著她:“信王太妃,你不必說這個,倒也要管管自己的兒子!”
冷華楓彷彿有點無奈地:“回娘孃的話,臣妾若是能管教,就不至於從小就送出王府了。”
一句話提醒了皇後,她不怒反笑:“哦,本宮竟然忘了,三王子小時候不也傷過人命嗎!難怪這麼著急地出來,敢情是因為庾玄佑那小小孩子也乾出這種事,叫你心有慼慼然了。”
李絕皺了皺眉,心裡默唸了聲:“庾……玄佑……?”
他隻知道那小孩子叫“佑兒”,此刻聽見全名,總覺著哪裡有些怪。
思來想去,興許是因為那個姓。
太刺耳了。
冷華楓卻知道皇後孃娘是一語雙關,她不由看了眼李絕,卻見他神情有些怔忪,不知想什麼似的,彷彿走了神。
皇後卻又冷笑道:“對啊,身為信王府的三殿下,因為傷了人命,還給送去道門修行了呢,容星河,你自己說,本宮要如何處置那孩童?”
星河從李絕進門,一直低著頭,懸著心。
此刻磕了個頭,緩聲道:“求娘娘開恩,臣妾願意領罰,隻是……娘娘仁慈,母儀天下,想來該不至於要對一個小孩子發難,若是傳揚出去,恐怕會傷及娘娘懿德之名。”
冷華楓為這兩句話微微揚眉,不由多看了眼星河,眼底透出幾分讚歎之色。
而李絕則注意到,兩滴淚隨著落在了星河膝下的琉璃地麵。
本來那孩子怎麼樣,跟他不相乾,橫豎是庾約的種,就算送去道門佛門的,正好。
可是看到星河這樣,他竟有一種感同深受的痛楚似的,竟捨不得看她生生地傷心。
正皇後道:“哼,你不用拿話來擠兌本宮,本宮豁出去這個懿德不要,也得出這口氣。”她說著抬眸看向方纔退下去的嬤嬤:“還不給我掌嘴!”
李絕冷笑:“誰敢動她試試!”
這一下,不僅是皇後,連冷華楓也怔住了。皇後匪夷所思:“你說什麼?”
李絕揉了揉自己的手:“皇後孃娘,我今日得罪了,誰要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便不客氣了。”
星河本來低著頭,聽了這話,著急地看向李絕:“小絕……”硬生生地把那個字吞了回去,改口道:“三殿下!”
李絕垂眸,突然看到她臉上有個清晰的巴掌印,因為星河生得白皙,那掌印就顯得明顯,紅痕的地方微微腫起,看著十分可憐。
“誰打的?”李絕驚呆了,扭頭看向那嬤嬤:“你?”
那嬤嬤嚇得重又倒退:“不不……”
皇後張了張嘴,快給他氣瘋了:“你真的太放肆了!這是本宮打的,怎麼,本宮還打不得她了?”
李絕擰眉瞥向皇後,皇後給他銳利的眼神一掃,心中竟一窒。
這刹那,她突然有種奇異之感,李絕身上像是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氣質,尤其是這挾怒懾人的眼神,這淩厲的鳳眼的弧度,竟像極了一個人……
而星河從驚,到怔,這會兒顧不得了:“三殿下!”
她儘量鎮定而提高聲音:“臣妾知道你……跟我霄哥哥交好,所以才這般維護,其實,大可不必,皇後孃娘是仁慈之人,隻是在氣頭上而已,身為人母……我也很明白皇後孃孃的心情,求您不要再、再為了臣妾……激怒娘娘了。”
星河知道,李絕這麼不避嫌疑,很快,皇後跟王太妃一定會看出蹊蹺。
這豈不是一個大笑話了?信王府的三王子,竟會同一個有夫之婦……
所以她急忙把容霄拉出來,隻說李絕是因為容霄的緣故才為自己“仗義執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