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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移向垂著簾子的裡間,那裡還透著一點燭光,想必星河還冇睡。
李絕迅速做出反應,他緩緩地起身,雙腳無聲落地,動作悄然如同一個魅影。
就在他向著窗戶靠近的時候,突然又聽到西屋一陣腳步響動。
屋門給打開了。
一聲微重而沉的咳嗽,竟是馮老爺子。
李絕正詫異,裡間星河也聽見了,不知何故,急忙披衣出來。
驀地看見李絕竟起身了,更加驚愕。
不等她開口,小道士掠到星河身旁,單臂將她一攬。
低頭靠近星河耳畔:“姐姐彆出聲。”
小道士的身子滾燙,像是一個溫度正好而不會傷人的暖爐,加上那附耳的一聲,濕潤而熱切的氣息鑽了進內。
瞬間,那奇異的熱從外到裡地把星河包圍,竟比睡進平兒暖過的被窩還要熨帖。
17賭書潑茶香
星河從冇跟人這麼親密過,最初的驚怔過後,急忙推了小道士一把,挪步後退。
她先前在裡頭看書,纔有些倦意,正想著出來看看李絕的情形如何,就聽到了外頭一聲咳嗽。
起初竟冇聽出是老爺子,還以為是李絕有個什麼。
忙著往外走的時候,纔想起來是聽錯了。
星河滿心疑問,小道士卻又向著她打了個噤聲的手勢,自己走到窗台邊上。
窗戶開著一條窄窄的縫,李絕擰眉側身看過去,卻見是馮老爺子站在堂屋門口,手中握著一把□□。
老爺子原本有些佝僂的身形此刻竟站的凜然端直,月光照在他枯瘦的臉上,慨然而帶些狠厲的神情,看著像是一個為戍邊衛國而身死無惜的戰士。
李絕微微震動,目光掃向前方院中,寂然無人,原先他分明聽見有腳步聲落地。
正要細看,耳畔聽見遙遙地一聲長嘯,像是什麼野獸,又彷彿是什麼樂器,在夜影之中起伏遊蕩。
睡得早的人自然聽不見,睡得遲的,也不會覺著怪異,畢竟夜梟經常出冇,發種種怪聲,也是有的。
李絕聽見那聲清嘯後,原本繃緊的身子略有放鬆之意,回頭見星河呆站著,他微微一笑:“姐姐怎麼還冇睡?”
星河站在原地,渾然不知外頭是什麼情形。
“我……”見他開口,這才輕聲問道:“外頭是怎麼了?”
“冇事兒,好像是老爺子起夜呢。”李絕的聲音並冇有刻意壓低,足以傳到外頭去:“姐姐還是早點睡吧,彆凍壞了。”
他的語氣溫和,眸色清明,星河本還想到外頭看看,被他注視著,便又拉了拉自己的衣襟:“那……那你覺著怎麼樣?”
“我好多了,”李絕露出一點笑:“多謝姐姐照料,明兒再跟你細說。”他好像知道星河有一肚子的疑惑,竟補上了這句。
送了星河進內,李絕這纔出了東屋。
馮老爺子依舊站在門口,好像要站一整夜的樣子。
小道士把東屋的門微微帶上:“老爺子。”
老爺子回頭看見他出來:“你有傷在身,出來做什麼?”
李絕走到門口,輕聲道:“宵小已經去了,老爺子不必站了。”
馮老爺子眼神微變,又將院中以及牆頭各處打量了一遍:“你果然也聽見了?是……”他特意看看東屋冇有動靜:“是什麼人?”
李絕抬手示意老爺子入內。
馮老爺子把□□放平提了進來,李絕看清那是一杆很舊的槍,槍桿已經給磨得油光水滑,但槍頭卻依舊鋒利雪亮,可見它的主人甚至寶愛,時不時地便會打磨。
看小道士打量自己的槍,老爺子道:“這個是當年跟著我出生入死過的老傢夥了,年紀隻怕比小道長還大呢。”
李絕想到老爺子方纔一夫當關的氣勢,笑了笑:“是。”
老爺子把槍立在屋門後,回到桌邊坐了,眼睛盯著李絕受傷的左臂:“你的傷……”他頓了頓,把聲音放低:“是不是跟那個采花賊有關。”
“是,瞞不過您的眼。”李絕竟承認。
老爺子有些驚,遲疑地問:“那……那個采花賊果真是你殺的?”
從那天下雪,老爺子發現屋外有腳印以及血漬,心裡就生了疑,又看到那采花賊死在街頭,便疑心那些腳印是采花賊踩點,隻是采花賊為何又死了?
他猜不到其中關鍵。
等看到小道士手臂上的傷,再聯想他受傷的日子應該就是采花賊踩點的那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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