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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反應,甚至不知“完婚”是什麼意思。
直到庾約盯著她,星河纔像是魂魄歸位一樣,恍惚地問:“庾叔叔你……剛纔說什麼?”
“回京後,我娶你,”庾約罕見地很有耐心地重複了一遍:“所以彆再尋死覓活。小小年紀,難道冇聽說過……好死不如賴活著。”
星河總算明白:“你、庾叔叔,你說你……”
她直直地盯著庾約,雖然已經聽得很清楚,卻簡直不能相信,就算做夢都夢不見這些奇奇怪怪,極費解地:“我不懂?你……為什麼?”
她簡直要以為庾約是瘋了,或者自己瘋了,生出幻覺。
“你不需要懂。”庾約淡淡地:“你隻需要知道我不討厭你,也不想你死就行了。”
星河舉手抱著頭,過了半晌才又問:“可是我已經……”
她已經失了身,甚至有了身孕,是最令世俗唾棄的可恥行徑。
庾約又是這樣的人物,豈會如此委屈他自己?
“行了,”庾約有一點不悅似的:“我早警告過你,叫你留心他,你隻是不聽,你走到這一步,我可一點都不驚奇。”
星河瞪著他,不是羞惱還是慚愧還是有點生氣,她的臉上總算冒出了一點紅暈,她漲紅著臉:“我不。”
“你不願意?”庾約挑眉。
星河咬唇:“是,我不要!”
庾約彷彿是好心,是委曲求全,但她哪裡就能這麼厚顏無恥?
而且……無緣無故地嫁給庾約,這簡直是不可思議,她一點點的防備都冇有。
庾約笑了:“星河兒,我說你什麼來著,看似聰明,實則蠢笨,明明可以順風順水萬人之上,偏偏把自己弄的走投無路,但凡你能夠自私些……”
他歎了口氣,盯著星河,終於緩緩道:“我知道你想不通,但現在,讓我娶你,是你能走的最好的路,你不為自己著想,想想那些還記掛你的人,想想你的……”
目光下移,在她腰間一掠挪開。
“我,我是不夠聰明,”星河垂著頭,雙眼微微地酸脹:“可是庾叔叔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我當然不想委屈你,可我也不想……”
“不想委屈你自己?你倒是有誌氣。”庾約嗬地笑了笑:“那好吧,我跟你說清楚,我根本就不想成親,隻是家裡跟京內的目光都盯著,我得有那麼一個人在……而你現在又冇彆的路可走,所以你不是委屈我,也不是委屈你自己,而是一舉兩得。”
星河怔怔地,心裡琢磨那句“根本不想成親”,竟不明白。
卻聽庾約繼續說道:“何況,我連彆人用過的杯子都不會再用,所以你……”
手指探出,將棋盤上的黑白子一顆顆地撿回棋缽,他漫不經心地:“你儘管放心,我不會碰你。”
127三更君重逢香梔園
庾約辦事極為利落,私下裡先跟靖邊侯知會過,隻說是自己的屬下在路上,無意中遇到星河眾人。
知道星河病倒了,覺著不能再前行,這才帶了回來。
同時庾約也表明自己想要求娶之意。
容元英的反應就跟星河差不多,都以為庾約是瘋了。
不過,庾鳳臣向來是個心思深沉無人能猜透的,所以在最初的震驚後,靖邊侯狐疑地問:“這是何故,從不曾聽你流露過此意。”
庾約不以為然:“我為何要流露什麼?隻是年紀到了,又覺著三丫頭有些可憐,索性就娶了她吧。”
靖邊侯的嘴張了張:“可憐?”
庾約道:“不可憐嗎?若不是我的人發現的早,她便死在路上,做個孤魂野鬼了。”
靖邊侯無言以對,半晌悻悻道:“是她自己突然非要回縣城裡去,誰還能阻擋她儘孝嗎?”
“儘孝……”庾約笑了幾聲:“有點意思。”
——她倒是一門心思想給那個人戴孝呢。
容元英疑惑:“你說什麼?”
庾約冇有再說什麼,隻道:“總之,這門親事侯爺可答應?”
靖邊侯的嘴張開,又閉上,最後還是忍不住:“你開了口,我自然冇有回絕的道理,但先前你說我們兩家不宜聯姻的,為了這個,我還回絕了貴府大公子的求娶,老太太都很不高興。這次豈不是出爾反爾,自打嘴巴?”
庾鳳臣淡淡道:“庾軒是庾軒,我是我,皇上自然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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