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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夢走的很慢,星河耐心陪著她,一邊說著花花草草之類的話,清夢想起來:“這兩天我心裡煩悶,總想聽你的琴,方纔見著,反而高興的忘了,回頭你記得給我彈兩曲。”
星河道:“這不值什麼,隻是我最近也不常彈,手都生了,若是彈的不好,你可彆見怪。”
清夢哼道:“我又不是來考你的……何況你隻稍微用點心,就比那些自以為高明的琴師彈的不知好多少。”
兩人說著,漸漸到了地方,清夢看著屋外站著若乾侍從,一怔之下問道:“這裡怎麼這麼多人,總不會是……王爺也在?”
門口一個內侍已經先迎了過來,笑著行禮:“側妃娘娘到了?王爺也在裡麵兒呢,快請進去吧。”
清夢聽果然惠王也在,便看向星河。星河倒也不怎麼驚慌,先前她來過惠王府幾次,也見過惠王,倒是個溫和易處、頗為寬仁的賢王。
正帶著佑兒向內走,就聽到裡間惠王抱怨般說道:“你啊,真是狠心,這兩年半點訊息也冇有,若不是我給拘在京內,便要去關外找人了!”
清夢跟星河各自一怔,卻是惠王妃道:“可不是麼?這兩年,王爺時時刻刻想起你來,總會忍不住掉淚!我還勸他,說你未必真的有事,他還罵我呢!如今看來不是我白捱罵了嗎?”
星河的心已經開始擂鼓了,清夢也驚疑非常,竟停了步子,回頭問旁邊的宮女:“裡頭是誰?”
那宮女小聲地回答:“是信王……”
那底下的幾個字,低低切切地還冇說完,就聽到裡頭一個沉渾的聲音緩緩地說道:“是我思慮不周,向哥哥嫂子賠罪了。”
星河聽了這個再熟悉不過,卻恍若隔世的聲音,彷彿魂魄發出了一聲可裂帛斷金似的驚呼。
她整個人立在原地,不能動,又像是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完全無法自控。
直到佑兒有些驚地叫了聲:“孃親!”
孩子稚嫩的聲音頗為響亮,這一聲,屋內的人也自然聽見了。
123乍見反疑夢
庾清夢早在問那小宮女的時候,目光就在注視著星河,眼見她身形晃動,便喝命:“快扶著二奶奶!”
幸而她身邊的是丫鬟望蘭,忙過去竭力攙扶,這麼擋了擋,又有宮女上前扶住。
佑兒嚇壞了,握著星河的手不放,帶著哭腔叫道:“孃親!”
這麼一鬨,裡間惠王先走了出來:“什麼事?”
庾清夢正要檢視星河的情形,聞言瞟了眼惠王,正要答話,卻突然看到在惠王身後站著一個人!
是他,確鑿無疑。
雖然人比先前長的更高大了,樣貌減了幾分少年的昳麗,而多了幾分冷峻,但確實是李絕。
他冇有穿道袍,而是著一襲暗青的斜襟袍子。臉上毫無表情,細看,卻又能瞧出幾分冷肅沉鬱。
李絕的眼睛越過惠王,越過清夢,而看向星河。
但昔日那雙總是熱切有光的眸子,這會兒所有的,隻是冷鋒一樣的又冷,又利,好像多看一眼就會刺的人流血。
清夢本以為,經年不見,李絕見到星河,就算未必是什麼驚喜交加,但總要有些情緒外露。
冇想到竟是這樣。
她簡直懷疑麵前的這人到底是李絕,還是什麼相貌相似的人。
這麼一瞬的功夫,惠王已看清麵前的情形:“這是怎麼了?快去叫太醫!”
星河臉白如紙,耳畔一陣嗡嗡地響動,雖知道有人在說話,卻聽不清是誰、到底在說什麼。
整個人像是被扔入了冰冷的水中,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像是有什麼堵住了她的喉嚨,整個人已然無法呼吸。
在跟李絕“重逢”之前,星河在無可如何的時候,也曾經胡思亂想過,假如李絕冇事,假如有朝一日他“死而複生”地回來,兩個人相見,會是什麼情形。
她想了很多的可能,比如她會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居然一直都杳無音信,為什麼要讓她那麼擔心。
又或者,她什麼都不會說,畢竟現在已然物是人非,假如他能回來,能好好地回來,這已經是老天開恩,她不會再求彆的,隻求他真的能好。
星河也想過自己會哭,會忍不住落淚。
但她冇料到,當真的這一天來到的時候,這種感覺會如此強烈,她曾設想過的全都不中用了,就彷彿有一個無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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