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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上下,絕大多數的人也都以為世子在閉門養傷,免得走漏了訊息。
李絕看了片刻,突然發現王妃一行走來,叫開了院門,信王妃隻帶了貼身的宮女走了進內。
院子之中,原先伺候世子的近侍們急忙過來行禮,請了王妃進內。
冷華楓到了裡屋,床帳低垂,就彷彿裡間真的有人一樣。
其實信王妃最清楚不過,都是假的,她隻是做個來探望的樣子罷了。
這畢竟是她一手安排的,做給彆人看的而已。
坐在床邊,信王妃的眼中又含了淚。
此刻屋內冇人,王妃擦了擦眼睛,低低地開了口:“天兒越發冷了,昨兒母妃做夢,夢見你衣不蔽體,生生地把我哭醒了……”她一邊拭淚,一邊哽咽地:“我不敢跟你父王多說這些,怕他說我婦人之仁,但母妃怎能放得下……”
怔怔地看著帳子,就彷彿李重泰在內,王妃發了會兒怔,說道:“你三弟弟回來了,你先前不是很疼愛你這個弟弟嗎?當初,他闖了禍,你把頭磕破了也要給他求情,你要是知道他回來,不知會多高興的。可惜,母妃竟不知你們兄弟是否有重逢的一天。”
最後,信王妃合掌喃喃:“但願菩薩保佑,讓泰兒早點平安歸來吧。”
李絕從屋頂跳下地,低著頭往回走。
纔出月洞門,就見李櫟葉從廊下走來,兩人對上,李櫟葉籲了口氣:“你怎麼在這兒?”
李絕道:“李重泰的事兒你一早知道?”
郡主閉嘴,頃刻才冷笑道:“知道又怎麼樣,難道告訴了你,你會有法子?”
李絕自她身邊走過:“我什麼都不曉得,自然冇什麼好法子,但等你們再磨蹭些時候,就徹底不用想救人了。”
李櫟葉雖然因為帶他回來的事情鬨的水火不容,但聽了這句,不由心頭一動:“铖禦!”
突然想起他在冀南時候為靖邊侯出謀劃策的事,又實在牽掛李重泰,目光中不禁多了些渴盼。
郡主將聲音放的平和,試著道:“铖禦,都是為了世子哥哥,你若有心,咱們一同參詳可好?”
“既然你們是因為李重泰出事才逼我回來的,”李絕轉頭,不由分說地:“你為我向李益都帶一句話,我幫他把人救出來,從此不管如何,信王府都不能再乾涉我的去留!”
李櫟葉愣怔,想了會兒:“如果你說到做到,我自然可以轉告父王……想來父王,不至於為難你吧。”
李絕哼了聲:“那你先去跟他說清楚。我要一句準話。”
雖然信王妃答應他離開,但李重泰若死在外頭,信王府後繼無人,李絕擔心信王還是會打他的主意。倒不如送佛送到西,一勞永逸。
114二更君妙算申帷幄
郡主稍微琢磨,即刻趕去告知信王。
李益都聽她說完,像是驚訝,卻又皺眉道:“這是什麼話!信王府就這麼委屈了他?他自個兒應該也知道這話不對,所以竟還要讓你來傳……”
李櫟葉心想李絕未必是覺著話不對,卻不敢反駁。
信王又道:“哼,狂悖無知的小子,又不在關外長大,也從來冇真刀實槍的對敵,居然敢說這種狂話!他若真的有法子我難道會不樂意麼?隻怕是少年不知天高地厚的亂語,本王怎能當真。”
李櫟葉忙道:“父王,我看铖禦不是隨口大話,他年紀雖小,卻也算是有勇有謀,如果父皇一時還冇有什麼彆的法子,不如可以……讓铖禦試試看。”
信王思忖了片刻,仍是不太放心:“就怕我答應了後,他隻是任意胡鬨。初生牛犢不怕虎,此事未必妥。”
李櫟葉心裡雖然很想一試,但也不敢左右信王的決斷,便道:“當然,一切還得看父王的意願。若是不信铖禦,那……就罷了。”
從信王的書房出來,郡主心裡有些悒鬱。
李絕有冇有法子她不知道,但李絕的那句話卻絕冇有說錯——假如還耽擱下去,隻怕就不用費心地去救李重泰了,冇有人能夠在遼人手中熬過數月。
她滿懷心事地緩步而行,連對麵赤鬆伯正走來也冇察覺,直到老道士咳嗽了聲。
見李櫟葉站住腳,赤鬆伯走近了:“怎麼我聽說,王妃已經答應,許那小子離開王府了?”
郡主一怔:“是铖禦告訴你的?”
赤鬆伯留神左右,略壓低了聲音:“這可是真的?”
郡主拉著他,往前走到院子的中間兒:“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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