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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終,她還是冇有放開他。
雨聲淋漓,空氣濕潤而帶一點奇異的甜香。
風雨聲,夾雜著令人難以想象的至深至慰的歎息跟吟哦,彷彿……還有極度隱忍的嗚咽。
在**的雨氣跟轟隆隆的雷鳴聲中,李絕做了一個生平最美、而無可替代的夢。
112二更君枕上分明見
昨夜夜半,枕上分明夢見。語多時。依舊桃花麵,頻低柳葉眉。
半羞還半喜,欲去又依依。覺來知是夢,不勝悲。
——韋莊《女冠子》
八月底,關外已經開始飛雪。
李絕進盛州城的時候,正是今冬第一場雪。
當時李絕窩在馬車之中,身上蓋著一張白狐皮的大氅,幾乎把他整個人都遮住。
忽然車廂門給推開,是李櫟葉探頭看了眼。
見李絕仍是一動不動,李櫟葉戒備的臉色稍微放鬆,她笑道:“三弟,起來看看雪,這可是個好兆頭。”
李絕一聲不響,眼皮都冇抬。
他這般冷冷清清的,這一路上,李櫟葉倒是已經習慣了,隻確定他仍好好地呆在身旁就行。
當下隻又笑說:“一會兒就到王府了,可彆再這麼賭氣使性子的,母妃畢竟是盼了你許久,看你這幅樣子,豈不擔心?”
李絕仍是置若罔聞的,李櫟葉無奈,縱身又跳了下車。
早在出關之後,郡主就先派人回信王府稟告了。
雖然覺著王府在望,李絕不至於會再怎麼樣了,可李櫟葉仍是不敢掉以輕心,給他下的藥,也竟比先前更多加了三倍。
連赤鬆伯都有點看不過去了,私下裡道:“你小心把他毒死。”
李櫟葉道:“哼,我隻怕藥性不夠,叫他把咱們都殺了!你忘了之前?好歹我得把他完完整整地弄到父王母妃跟前。”
之前路走到三分之一停的時候,李絕的傷勢轉好,身體恢複。
郡主自然欣喜。
誰知李絕表麵上看似安靜,卻趁她不備,反而將她挾持住了,差點給他脫身。
還好赤鬆伯趁他不備突然偷襲,從那之後,李櫟葉便多加了一倍的藥,又恐怕他再使詐,在進盛州的關鍵時刻,便又狠心多加了分量。
先前馬車距離盛州城還有數裡,信王府便派了親兵過來恭迎。
此刻城門大開,路人肅清,前頭侍衛開道,後麵親兵簇擁,李櫟葉跟二十三親衛護衛馬車在側,威風凜凜地回了城內。
百姓們立在街道兩側,見狀詫異,有不知道的,不免問起車中是何要人。
隻聽旁邊知情者道:“聽說,是先前在外遊曆的信王府三王子回來了!”
“當真?”問話的人很是驚喜:“這可太好了,信王殿下虎父無犬子,這下盛州穩了!”
眾人紛紛地:“可不是嘛,先前聽說世子殿下受傷,實在叫人擔心,如今又多一位王子回來,天佑盛州!”
雖然世子李重泰受傷的訊息,王府是有意隱瞞的,但到底冇有不透風的牆,坊間多多少少知道了些,都很是擔心。
如今聽聞三王子回城,自然欣喜。
李櫟葉在馬上聽見,回頭掃了眼馬車,輕輕地籲了口氣,微笑道:“看來,百姓們對於铖禦的迴歸相當喜歡。”
赤鬆伯目光沉沉地,終於說道:“郡主還是彆這麼一相情願了,你不是不知道這個小子心裡想什麼……難道要一直都給他用藥?”
李櫟葉倒是有些輕鬆了:“隨他怎麼想,我隻要把他送到了父王母妃麵前,我就算是交差了,後麵怎樣,自然是父王跟母妃料理。”
赤鬆伯欲言又止。
信王府。
書房中,信王李益都正在看一份軍情奏報,眉頭緊鎖。
聽聞侍衛來報說李絕的馬車快進了王府街,信王的神色有些複雜。
他已經是四十開外的人了,常年的軍旅生涯磨練,他的身形依舊挺拔矯健。
信王的容貌俊朗,氣質威嚴,他有一雙炯炯有神的虎目,隻因為年紀漸大,不再似青年時候那麼鋒芒畢露,多了幾許韜光隱晦。
聽了稟奏,信王握著手中的奏報:“知道了。”隻淡淡地說了聲。
侍衛退了下去。
信王又看了會兒軍情,卻總有些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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