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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都僵了。
突然,被夾在中間的手有些痠麻之意。
起初星河還冇察覺,又過片刻,驀地驚醒。
忙試著動了動,果然,手已經能夠活動了。
原來就像是先前赤鬆伯給她點了穴道一樣,李櫟葉也用了同樣的手法,這種點穴的手法有重有輕,重的話足以讓人整天整夜不能動,但卻也會傷及人身筋脈等,輕的話隻能保持一兩個時辰。
李櫟葉不如赤鬆伯的武功老到,所以隻一個時辰不到,星河便能動了。
星河急忙試著舒緩手腳,想要儘快地趕緊離了李絕身邊。
可偏是因為這樣,被她的手所覆之處,卻也彷彿給驚醒了似的,又有抬頭的跡象。
星河懵懵懂懂,隻想快些抽手,大概是動的太明顯,狠狠地一劃。
李絕如同受驚似的,猛然一抖,竟把她往身上又攬緊了些。
星河嚇了一跳,抬頭看向李絕。
卻見他臉色發紅,額頭上隱隱地有汗意,喉結上下的動了動,好像在說什麼。
她壯著膽子靠近,隻聽他哀告般地低語:“姐姐、姐姐幫我……”
他看著是這樣的可憐而無助,是因為傷口的疼?還是因為彆的?
星河冇法兒去仔細分辯。
盯著麵前這張因為受傷加上連日折磨而清減了不少的臉,望著他煎熬的神情。
星河心裡想起的,竟是容霄拿著那房屋地契給她時候,所傳的李絕的話,也是赤鬆伯青眉綠眼地說他為了容元英幾乎赴死的話,還有更多……從最初相識,**折折……
到如今。
她的鼻子發酸,輕輕地咬住唇。
好像是掙紮了一夜的窗外的雨,終於衝破了那層窗欞紙。
潮潤的雨水落在了她的眼睛裡。
受傷之後的這幾天,李絕在黃泉路上徘徊了無數次。
自從察覺了李櫟葉要帶他回信王府後,李絕極為憤怒,同時又有些恐懼,憤怒是因為李櫟葉竟趁人之危這麼下作,恐懼是怕真的給她得逞,那星河呢?
他答應了星河,會好好地回去的……如今容元英無礙,皇帝就也可以“金口玉言”給他們賜婚了。
他是要娶星河的。
隻差這一步而已!
李絕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這個。
而不是什麼回到信王府之類的雜碎。
但是,此時此刻,就如同他還是四五歲時候一樣,他竟完全的身不由己,任人擺佈。
可他畢竟不是小孩子了,身體雖被禁錮,心裡卻仍是抗拒著,隻有一個強烈的念頭無法磨滅。
“夢見”星河,李絕並不怎麼驚訝。
畢竟在這之前,他偶爾也會夢見她。每一次的夢境都彌足珍貴,就好像他不敢做的,不敢奢望的,在夢境之中……機緣巧合、大發慈悲地會做到一些。
每一次,都足以讓他回味好幾天。
但這次的夢格外的大膽。
李絕夢見,星河主動地親吻自己。
不,不僅是親,她是在救他,救一個奄奄一息的他。
她,就是最好的藥。
唇齒相接之間,一點一點地,苦澀的是藥汁,甘甜的是津液,讓他離開了陰風測測的黃泉路,逐漸地起死回生了。
體力在恢複,傷勢在好轉。而心裡對她的思念跟渴慕,也在重重累積,無法釋然。
雷聲在屋頂上滾動,雨水把整間屋子都封印其中似的。
李絕聞到那股清淡的甜香,她近在咫尺,最可口的救命良藥。
但是,就算是在他的夢境中,星河還是那麼的矜持,不容侵犯。
就在他想肆意的時候,她卻嚴厲地嗬斥住他。
就算是在夢中,李絕也是不敢就違揹她的意願,雖然他已經按捺不住,飽受煎熬。
李絕停了手,而隻是哼哼嘰嘰地,用完全叫人聽不明白的囈語,訴說自己的渴慕跟委屈,難過。
他確實是難過的,身上的傷,心頭的渴,還有本能的求。
風雨聲中,他聽見了一聲很溫柔的歎息。
然後,意想不到的,他被那隻柔嫩香軟的小手,輕輕地握住了。
有些發抖,遲疑,甚至在碰過來之時受驚地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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