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歎什麼氣?”是庾約。
星河抬頭。
目光相對,他又淡淡一笑:“是覺著可惜?”
星河搖了搖頭:“聽說……玉碎可以擋災,興許是它的劫數。”
“哈,”庾約又笑了聲,有些戲謔地望著她:“小丫頭,年紀不大,說話怎麼老氣橫秋的?”
星河臉上又有點發熱。
庾約卻道:“冇想到今日竟會跟你在這兒相遇,你既然叫我一聲叔叔,我自當該有禮送你,偏我出了府,並冇帶什麼好東西,還好……剛得了一件玩器。甘泉。”
甘管事吃了一驚,笑都斂了。
庾約淡聲道:“拿來。”
甘管事終於向著那俊美青年使了個眼色,那青年上前,跪地低頭將匣子舉高獻上:“主子。”
庾約單手將那描金匣子接過來,望著星河,眼中泛出幾分笑意:“這玩意兒,就送給你吧。”
星河大驚,哪裡肯收:“庾叔叔,使不得……”
“怎麼,”庾二爺見星河不動,便微微俯身:“是嫌棄麼?”
他是成年男子,身量比李絕還要高,這樣俯身盯緊之態,莫名給人一種壓迫感。
星河很想退後兩步,又覺著如此很失禮,便道:“不是,是、太名貴了,我受不起。”
他這樣的人物看的上的東西,自然絕非凡品,而且先前把那麼名貴的貴妃鐲都給摔了,難以想象這裡的會是什麼。
何況非親非故的,她怎能隨便要人家的東西。
而且他果然是寧國公府的庾二爺,他的東西,又怎能隨隨便便就收了。
“你都不知是什麼東西就說名貴,倘若是一塊破磚爛瓦呢?”庾約眼睛裡有三四分的笑意在閃爍。
星河愕然。
庾約卻又笑道:“給你,就算是破磚爛瓦也隻好收著,是不是?你既然叫我一聲叔叔,那就是‘長者賜,不敢辭’了。”
星河不懂後麵那幾個字的意思,卻察覺到他執意要給不容人拒絕的意圖,當下便低聲道:“既然如此,多謝庾叔叔。”
她伸出手將檀木匣接了過去,心裡暗驚,這匣子看似不大,卻竟沉的很。
纖細而小的手捧著那匣子,竟彷彿有些捧不住之意,多虧平兒及時上前接住。
庾約從那細嫩的手上掃過,看向她的臉:“近兩日縣內不太平,怎麼竟在外頭亂逛呢,你要去哪兒……要不要叔叔送你?”
星河急忙搖頭:“不用。多謝庾叔叔。”
“彆跟我見外,小星河兒,”庾約唇角挑起,泥金扇在掌心裡輕輕地敲了敲:“他鄉遇故知,還是個小相識……叔叔心裡可是歡喜的很呢。”
14為我一揮手
日色極好,卻並冇有因此暖和多少。積雪在陽光的照射下正在融化,屋簷底下漸漸地有雪水滴滴答答,好像水晶的簾子。
星河本是要去買些棉花的,冇想到竟遇到這種事,白耽擱了這半天。
此時她著急地想回家去,畢竟李絕昨兒說過了今日會去的,雖然他大概是會在下午纔去,但星河心裡總有點不踏實。
在堯三奶奶跟高夫人等看來,這位寧國公府身份尊貴的庾二爺,跟星河甚是“熟絡”,關係匪淺,堯三奶奶更把庾約當成了星河的靠山。
但星河心裡清楚的很,她跟這位爺,其實冇什麼瓜葛,甚至連他的身份也是她臨時猜出來的。
而庾二爺這麼通透明白的一個人,當然也不會乾糊塗事,他心裡應該比她還清醒。
所以星河很想不通,為什麼庾約對自己這樣“好”,難不成是看在靖邊侯府的麵兒上?
但以他的身份,大可不必。
星河隻想快些跟庾約告彆,雖然在應付高佑堂的時候遊刃有餘,但星河本能的覺著,像是庾二爺這樣的人物,自己惹不起。
尤其在他俯身凝視她的時候,那種眼神,那種無形的氣勢……
他可不是什麼冇見過世麵的毛頭小子。
庾約詢問星河要往哪裡去,星河無奈,隻好說要回家去。
“也好。”庾二爺答應的痛快,回頭吩咐:“去調車。”
星河忙要阻止:“不用了庾叔叔,我們自己回去就行了。”
庾約頭提著那把扇子,輕輕地在她的頭上敲了一下:“小姑娘還挺犟的。”
車到了,是兩輛。
庾約陪著星河上了前頭一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