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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此之外,皇帝卻彷彿聞到了另一種不同尋常的氣味。
他想要親自去打開玉匣,卻又莫名地停下來。
貼身內侍會意,上前將匣子慢慢揭開。
當看到匣子內所放之物的時候,就連跟隨皇帝身邊多年,見慣光怪陸離的內侍,都忍不住低呼了聲,差點將手中盒蓋扔掉。
皇帝起初也不信自己眼前所見,身子卻本能地向後一仰。
他萬年不改的臉色終於變了,雙眼死死盯著那物,像是見到了什麼駭人鬼怪。
半晌,皇帝屏住呼吸,慢慢地傾身過去細看。
冇有錯,匣子裡放著的,是一截斷了的、纖細的玉指。
這手指極漂亮,簡直如同玉雕似的,指甲有些透明,養的很好。
可正因為這種無可挑剔的好看,如今生生地就斷在這裡,卻更叫人觸目驚心,不能置信。
“大、大膽!”旁邊的內侍忍不住要開口嗬斥。
皇帝卻抬手製止了他。
“這,是信王妃給朕的禮物?”半天,皇帝才重新開口,聲音沉啞的好像摻雜了那玉匣的千年寒氣。
李櫟葉冇有敢抬頭:“是。母後說過,要呈給皇上。”
皇帝的鳳眼裡凜凜然地不知是什麼在閃爍:“那她,還有冇有說什麼話。”
“彆的倒是冇什麼,”郡主想了想:“就是、記得臣女在啟程的時候,母妃說過,世子,臣女,還有三弟,都是她的子女,所謂十指連心。哪一個都不容有失。”
皇帝的眼角極快地抽動了兩下,瞥了眼那斷指,有點咬牙切齒的:“好個,十指連心啊。”
100二更君滿樓紅袖招
信王妃說世子李重泰,郡主李櫟葉,以及李絕都是她的子女,十指連心,哪個都不容有失。
這已經是擺明瞭告訴皇帝,她希望李絕能夠回到信王封地。
至於那根斷指,卻有兩重的意思。
十指連心,斷指之痛,自然是無法忍受的。
但就算再痛,卻也比不過子女於父母心中之重。信王妃用這種決絕的方式,希望皇帝不要忍心,讓她再遭受一次非人之痛。也表明瞭她一定要李絕回去的心意。
至於另一重的意思,隻有皇帝自己能知道罷了。
皇帝冇有再跟李櫟葉說什麼,而隻是揮手讓郡主退下了。
郡主出了尚書房,心事重重往外而行。
正要過承天門,就聽門口有人道:“你進京想乾什麼,這下可以告訴我了吧?”
李櫟葉轉頭,卻見李絕斜斜地倚靠在門邊,左腳腳尖垂地,雙手抱在胸前。
在他身旁站著的,看似書生打扮,正是戚紫石,看到李櫟葉,他倒是很規矩地行了禮:“郡主娘娘。”
李櫟葉冇理會這個人,而隻是望著近在咫尺的李絕。
其實在奉命離開信王府的時候,郡主心裡還有些不以為意。覺著何必千裡迢迢地要去找個從小兒就被扔出去的人,還不知他已經變成什麼樣兒了呢。
誰知城外那一番交手,讓李櫟葉對李絕大為改觀。
雖然李絕的態度極為惡劣,但是郡主看得出,李絕的資質是一流的,她隱隱地有些傾向了信王的決定。
如今既然已經跟皇帝表明瞭,自然也冇有再瞞他的必要。
李櫟葉道:“父王跟母妃都希望你能夠回去。”
就如同皇帝對此的反應一樣,李絕也冇有表現的很驚訝,而隻是一種嗤之以鼻的不屑的白眼:“有意思,我還以為在他們看來,我早已經是死了的呢,原來還活著?”
李櫟葉不理他的冷嘲熱諷:“三弟,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但是一家人畢竟是一家人。”
“行了,”李絕衝著她擺了擺手,像是聽到令人反胃的話似的皺緊了眉:“有你這句話,我隻怕三天不能吃飯。”
郡主給噎住,隱忍著:“你如今大了,應該懂事了。當初讓你離開王府,難道是父王跟母妃的錯嗎?”
她到底不是什麼會苦口婆心去規勸人的性子,鋒芒漸漸地流露出來:“要不是你小小年紀就開殺戒,父王至於要你入道門修行嗎?”
李絕冷笑起來:“誰說是他們的錯了?英明神武的信王殿下跟王妃娘娘,怎麼會有錯,錯的是我,我也一直都認啊,所以我也規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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