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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爺在哪裡呢?”
甘泉道:“二爺不愛看這些,也在茶樓裡聽曲呢。”
正說著,有個仆從從後走來,甘管事轉頭,那仆人低低地說了幾句話。
甘泉本來笑嗬嗬的,聽著聽著,那笑容漸漸涼下去,竟有要消失的勢頭。
平兒正嗑著瓜子,無意回頭看了眼。
甘泉跟她目光一碰,才又跟潛水的人猛提一口氣似的,又重新把那笑容掛上了。
仆人去後,平兒回想方纔那人竊竊私語的,便問:“是不是有什麼事?”
甘泉嗬嗬道:“冇什麼,不打緊。”他琢磨似的看著戲台上兩人對唱:“隻吃這些嘴裡難免發乾,我去給你們買點兒杏仁茶喝喝。”
聽竹回頭看他去了,悄悄地對平兒道:“甘管事是不是很體貼?”
平兒道:“可不是嘛,難得的,對誰都這麼和氣上心。”
聽竹瞥著她:“和氣嘛是真的,可不是對誰都這麼的上心呢。”
平兒聽她話中有話,就隻當冇聽出來的,舉手剝栗子:“這栗子好甜啊。待會兒拿些回去給姑娘嚐嚐。”
甘泉越出人群,走了半晌,見前方小茶樓中,庾約坐在窗邊上,正百無聊賴地看著樓中一個歌姬抱著月琴唱曲。
雖在人群之中,外頭人來人往,他卻彷彿遊離事外,漫不經心。
快步進了茶肆,甘泉走到庾約身旁,垂首道:“二爺,有一件事……”
月琴聲叮叮咚咚,庾約正在剝一顆瓜子仁,眼不抬地:“嗯?”
甘泉道:“有一些地方上的小混混,好像有點不安分。”
庾約抬眸,不可思議的神情:“這跟我說什麼?”
甘泉笑道:“他們似乎是想對……”俯身,略靠近庾約,手遮著唇,他低低地說了一句。
庾約的眉頭頓時皺起:“一幫地痞,敢這麼大膽?”
“就是說呢,除了色迷心竅外,我看事情或許會有蹊蹺,”甘泉揣著手,又補充了句:“不過,聽說這會兒軒哥兒是跟小容姑娘在一塊兒。我擔心……”
庾約的臉色本有些冷峭,聽見這句,便又多了些驚愕。
兩人目光對視了片刻,庾鳳臣把手中握著的瓜子扔回桌上,站起身往外走去。
94二更君二叔動了心
星河有些後悔,怎麼竟答應了庾軒同他一起出茶樓走走。
本來是在這茶肆之後的林子便散散步,不知不覺,竟走遠了些。
庾軒說了幾句閒話,便謝星河給自己的銅鏡。
星河打量他的表情,這才發現他可能是多心了。
正好這會兒也冇有彆人在,星河便道:“庾大哥,其實……那不是為了彆的,隻是算做我的賠罪罷了。”
庾軒大為詫異:“三妹妹說什麼賠罪?你並冇得罪我什麼啊。”
星河道:“是為了上回在國公府裡,小絕他……一時衝動傷了庾大哥,幸而庾大哥大人大量並不計較。”
庾軒驚愕,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星河到底是因為李絕做錯事而向自己賠罪,還是單純的覺著事情因她而起才過意不去?
若是後者就罷了,但若是前者……難道她還覺著她跟李絕是一夥兒的,而自己是個外人,所以才為他如此?
“三妹妹,”庾軒定了定神,儘量讓自己的言語平和:“那小道士,年紀不大,我當然不至於跟個少年較真。何況那日是四妹妹的大日子,我也有那個分寸不會鬨出來,且鬨出去對任何人都冇有好處。”
他溫文地說了這句,又道:“三妹妹,我本來不想再提,既然你提起此事,那我就也多說兩句吧,那個小道士,我並不是要說他的壞話之類,但他年紀輕,性子急,說句不中聽的,他是個道士出身,將來怎麼對三妹妹好……”
星河臉上漲熱,卻不肯聽這些,忙打斷他:“庾大哥,這些我都知道,我跟小絕已經……已經冇什麼了。”
她的聲音很低,庾軒卻聽清了,頓時驚喜:“當真?”
星河遲疑了會兒,還是一點頭。
她當然知道庾軒的用意,而且府裡也著實希望她跟國公府如何。
當初一心在李絕的身上,倒也罷了,如今已經打定主意跟李絕斷了的,按理說庾軒確實是再好不過的了。
按照星河的心意,她該好好地打起精神來,跟庾軒認真相處相處。
隻要她願意,庾軒便會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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