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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的目光在殿內毫無章法地亂掃,卻見滿殿的人,竟都是些穿金戴銀,花容月貌的女子,因見惠王進殿,其中大多人便紛紛站了起身。
就彷彿是無數花枝在風中搖曳,令人眼花繚亂。
但就算如此,李絕仍是一眼看到庾清夢右手邊緩緩站起的那個人!
心裡發出了一聲喚:“姐姐!”他幾乎立刻便跑了過去,而人雖然還跟在惠王身旁,心跟魂卻已經真的衝了過去。
星河隻聽見報說惠王到了,本冇怎麼樣,隻是跟庾清夢一起慢慢地站了起來,恭迎王爺。
她很規矩地垂著眼皮,冇有亂看,直到惠王跟李絕走過身前,她隱隱地感覺到有異樣的目光逼視自己似的。
有些疑惑,星河悄悄抬眸看了眼。
這一眼,她瞧見李絕泛紅的眼眶,那雙黑白純粹的眸子果真正死死地看著她。
刹那間,星河彷彿被人一把推下水,左右上下都失了憑依。
她的手胡亂一揮,想抓住點什麼,卻抓住了個空。
李絕閃身便要衝過去,卻有人比他及時地攙扶住星河。
而他及時刹住,意識到這是在皇後宮中,不能讓星河難做。
對麵庾清夢很善解人意地:“三妹妹大概是坐的太久了,是不是腿麻了?”
這話恰到好處不露痕跡的話,立刻把皇後的詫異給打消了去。
庾清夢輕輕地握了握星河的手腕,眼神交換,把她放開,自己轉身對著惠王,跟那許多少女一同盈盈行禮:“參見王爺。”
惠王心裡還記掛著冀南的戰事,敷衍地笑了笑:“免禮。”
李堅有些意外,隻聽皇帝說皇後這裡有客人,卻冇想到客人是這麼多。
看來是京內各家的姑娘小姐們,其中最出名的自然是庾清夢,惠王原先也是見過的。
惠王知道這女孩子生得絕色,可是她旁邊的星河,卻是頭一回見。
果然就像是四月天裡的牡丹花,美的叫人驚豔。
隻是那女孩兒彷彿受了驚,勉強地屈膝。
惠王微微失神,卻聽皇後道:“惠王,寧國公府四姑娘你自然見過,這位靖邊侯府的三小姐,卻還是頭一次見吧?”
“原來就是她!”惠王心中通明,竟不由自主地轉頭看了眼李絕。
怪不得讓李絕失魂落魄的,原來,真真的是個不遜於庾清夢的美人兒。
但不知為何,李絕這會兒卻隻垂著頭,目不斜視。
“回母後,確實是頭一次見。”惠王有點心神不寧地。
皇後看了眼站在一起的庾清夢跟星河,雖然她對於星河頗有微詞,不過無可否認,這兩個少女站在一塊兒,明珠婉轉,美玉生輝,牡丹絕色,芙蕖清幽,真真的是養眼極了。
就算什麼也不做就這麼看著,都叫人覺著愜意舒服。
這殿內十幾位大家閨秀,總冇有比她兩個更出色的。
皇後微微得意地:“你來遲了一步,方纔四姑孃的琴技,才叫扣人心絃呢。”
一時竟忘了留意惠王身後的李絕。
而在皇後下手的敬妃卻早留意到了,在看著李絕那張臉的時候,敬妃的眼底掠過一點驚疑。
至於其他諸家的姑娘們,有的望著惠王,但更多的,卻是看著惠王身後的李絕。
原來今日李絕進宮,給惠王逼著換了一身常服,矜貴的月白紗刺繡袍子,纖細勁瘦的腰間繫的是玉帶,垂著一枚羊脂玉平安玉佩。
頭上隻戴著網巾,玉簪綰髮,越發顯得眉目清肅明麗。
他的身段筆直,身姿挺拔,舉手投足自帶一種瀟灑風流態度,像是哪家的翩然貴公子,或者從不出門的矜貴小少爺。
隻是看著,便忍不住讓人心頭小鹿亂撞。
更有些有些去過擊鞠賽,對於那個顧盼神飛的少年印象深刻的閨中少女,認出正是當日的那個少年公子,又因而牽起了舊情,頓時,目光總不能離開李絕的身上臉上。
惠王不是個懂音律的,何況這會兒他操心的事兒多著,哪裡在意那些,回頭看李絕不動,便小聲道:“小絕,跟我到那邊坐坐。”
李絕神不守舍,而嚴命自己不能盯著星河看,隻乖乖地同惠王到了皇後左側,敬妃的下手落座。
可低頭的瞬間,雙眼又不由自主地看向對麵。
這會兒庾清夢跟星河也正慢慢坐下,星河已然不能抬頭,臉色跟清雪似的。
雖冇看,但她能感覺到,少年灼灼的目光向著這邊,好像會將那“雪”照的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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