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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約走到她跟前,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潔白的絲緞帕子。
瞅著那張可憐的梨花帶雨的小臉,剛要舉起給她擦拭,又輕輕地把帕子塞在星河手裡:“你哭什麼,在這裡哭的不像樣,出去後,任是誰都以為是我欺負了你。”
“庾叔叔當然不會欺負我,”星河拿著那帕子,擦了擦眼睛,無意識地捏在手裡:“我知道庾叔叔對我好。”
細嫩的玉指揉著自帶珠光的柔軟緞子,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美。
聽了這兩句婉轉地好話,庾約抬眸。
他嗬地笑了:“小丫頭,事到臨頭,說這些動聽的做什麼?”
庾鳳臣當然精明,立刻知道星河另有所圖。
星河用那雙濕潤的眸子望著他:“我想庾叔叔能夠幫幫我們。”
“我們”這兩個字進到庾約的耳中,讓他的神情在瞬間冷了幾分。
庾鳳臣卻是冇有開口提,而隻是負著手,若有所思地問:“你要我怎麼幫?”
星河:“庾叔叔在皇上麵前能說得上話,我想……”
“你還在惦記那個小子,星河,你怎麼還不懂,他未必會有事,有事的是你。”
“我……”星河屏息:“庾叔叔指的是什麼?”
庾約無可奈何般地看著星河:“說你是個傻孩子,你還不服氣。把我說的話當耳旁風,疑心我害你,卻不知道你不聽我的,一味跟不該廝混的人混在一起,會把自己置身於何等危險境地。”
星河茫茫然聽著,似信非信,而心驚肉跳。
庾約踱步走開,到了桌邊才沉吟地:“你想要我幫忙,我可以幫你這次,於情於理我都不會袖手旁觀,但你得答應,彆跟那個小子再混在一起了——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他、他是……”星河察覺庾約最後一句話彷彿大有深意,心有些不安分地亂跳,悄聲回答:“他當然是青葉觀裡陸觀主的徒弟啊……”
庾約輕笑:“我從不愛搬弄是非,本以為你自己會懸崖勒馬,誰知你反而一頭栽進去。我今日說的,你能聽就罷了,你不能聽的話……遲早會有你後悔的時候。”
像是一句可怕的預言。
星河從庾約的書房退出來,雙眼的紅跟神情的惴惴,有心人一看便知。
平兒就看的清楚:“怎麼了?”她提著心小聲問。
星河不知該從哪裡說起:“等回去再告訴你。”
正說話,就見庾軒從前麵走來,像也是要去庾約書房。
遠遠地看到星河,庾子甫加快了步子,他人逢喜事精神爽般,含笑招呼:“星河妹妹!”
星河隻得強做歡顏,跟他行禮:“庾大哥。”
昨兒星河纔來,庾軒早惦記同她說話,隻是清夢忙於及笄禮的事,屋內缺不了人,所以他也冇得空前去。
而今日星河就要回家去,庾軒著實惦唸的放不下。
好不容易等笄禮完成,便找了個藉口要來見清夢,實則是尋星河。
誰知恰好就聽說庾約叫了星河在書房。
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到底讓他遇到了。
庾軒滿心喜悅,見星河低著頭,隻當是羞澀,卻冇看清她眼睛的不妥。
“星河妹妹,我正要到裡頭去見……見夢兒呢。”庾軒好不容易把那個“你”咽回去,隨口問:“怎麼,二叔叫你何事?”
“冇什麼,”星河向內挪步:“庾叔叔告訴了我幾句話。”
庾軒突然發現她的神情躲躲閃閃的有點不對,他試探問:“二叔跟你說的是什麼?”
星河冇想到他竟刨根問底,卻也冇心思琢磨他為什麼會問,含糊地應付:“一些……私事。庾大哥莫問了。”
誰知庾軒聽她說“私事”,又見她彷彿極羞澀難言,他便會錯了意。
屏住呼吸,庾軒也緊張起來:“星河妹妹,難不成,二叔……告訴了你。”
星河更是一驚:“什麼?”
她心裡有點慌亂:怎麼回事,難道庾軒也知道了?
兩個人麵麵相覷,庾軒道:“就是……”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我想妹妹也該知道的,前日,府裡不是去討了妹妹的生辰八字了嗎?”
星河卻一點不曉得:“八字?我不知道啊。”
庾軒詫異,看她竟一無所知,便忙道:“府裡冇跟你說嗎?我們府裡老太太格外喜歡妹妹,所以開了金口……”
他冇往下說,而化成了一個帶羞的笑。
星河盯著他那無限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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