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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夠一陣花銷,還有寶石呢。”
星河聽他愈發說出中聽的來了,無奈地歎息:“你彆說了,這些話可千萬彆對人說,若是給有心人知道了,王爺都保不住你。”
禦賜的東西,尋常人家都是好生供奉起來當傳世之寶的,他倒好,已經開始惦記著零賣了。
李絕笑的爛漫:“記住了,我隻對姐姐說。”
星河細看手中的金盃,她第一次看到宮內之物,真真華貴非常,可是,這個東西是皇帝賜給李絕的,她拿著也很不妥當,彆的不說,倘若不小心給人發現了呢?
“你……你還是叫王爺幫你收著吧。”星河思來想去,推了回來。
“我不,隻要給姐姐,”李絕不樂意,“你若不要,我就把它砸了,扔了。”
“又胡說了?”星河瞟著他。
李絕忙轉怒為喜:“姐姐收著嘛,就算是……就算是我給姐姐的聘禮好不好?”
星河給那兩個字弄得麵紅耳赤,本來還想收下,聽了這句,趕緊扔回他懷中:“誰聽你的胡話。”
李絕一手握著錦囊,一邊上前拉住她:“姐姐嫌棄這個,還是嫌棄我?”
星河不能說,李絕便靠近了些,撒嬌般:“姐姐……”
“你總是口冇遮攔,”星河被他輕輕地撞了一下,很低的說道:“說什麼聘禮,若真的收了這個,豈不是私相授受,好歹……是得正經過明路……”
日影淺淡,自梨花枝間灑落,雪色之中,隻有她的臉頰是動人的緋紅,就好像是梨花叢裡最嬌豔的一朵桃花。
“是我說錯了,”李絕的嗓音低沉,目不轉瞬地望著星河:“我隻想把這彩頭給姐姐,想姐姐收著,讓姐姐高興,才那麼說的,姐姐彆怪我。”
“誰怪你了。”她的長睫眨了眨:“知道你是好意。”
“就知道姐姐最懂我,最心疼我,”李絕舔了舔唇角,看出她心情轉好,他就開始得寸進尺:“那,我把皇上給的彩頭給姐姐,姐姐是不是也該賞我一點什麼,你先前答應比完了再說的。”
“你想要什麼?”星河望著他貼在自己衣襟上的白衫兒,被風鼓盪的,絲緞一陣陣柔軟的起伏,“隻彆過分。”
這一陣風不知從哪兒拖了一片烏雲過來,竟把陽光遮住,梨花林裡也顯出了幾分陰涼。
李絕剛要開口,突然目光轉動,手攬著星河的腰,帶著她往旁邊的幾棵梨樹下轉去。
星河隻當他又要胡鬨,剛要打他,就聽李絕道:“有人來了。”
星河那才揮過去的手忙收回來,捂住了自個兒的嘴。
腳步聲響,很快靠近,隱隱傳來說話的響動。
星河正緊張,卻聽到女孩子的啜泣,模模糊糊地說:“這樣下去總不是長久,昌哥哥,我們該怎麼辦?”
男人的聲音傳來:“你們家裡看不上我,前去提親的都給攆了出來,家裡也很生氣……我也不知怎麼辦好了。”居然也透著一股子的悲慼。
星河愣住了,不由看了李絕一眼,這一看,才發現自己竟靠在他胸口。
忙要離開些,李絕啞聲道:“姐姐彆動。聽他們說什麼。”
這會兒女孩兒的哭聲越發大了,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天陰的更加厲害,隱隱地彷彿有雷聲自遠處傳來。
“要不然,昌哥哥你就帶我走……”女孩子哭泣著說。
男人有些慌張:“這、這可不成!若是帶你逃了,你家裡人報官,那就糟了!咱們都冇有好兒!”
“那……”女孩子思忖,終於道:“昌哥哥你要了我吧,索性、索性生米煮成熟飯……”
“什麼?”男人顫聲,兩個字震驚地扔出來,卻竟冇有再說彆的了。
梨樹後,星河的頭皮發麻。
女孩子的這兩句話,簡直就像是天上同時響起的驚雷,讓她簡直不知所措。
而那兩人並冇有再出聲。
星河驚心動魄,悄悄地往那邊探頭看去。
卻見十數步遠的梨花樹下,一個女孩兒抱著男人的脖子,那男人的手箍著她,兩人糾結交疊在一起,難捨難分,漸漸地竟要倒下去似的。
星河猛然一抖,趕緊收回目光。
她意識到那邊要發生什麼,而自己竟還靠著李絕。
天色陰沉,她的手都在發抖,本能地覺著害怕。
卻在這時,聽到李絕道:“下雨了。”
星河才察覺臉上隱約有些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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