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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河垂眸:“你為了我跟人動手,我也不好再說你什麼,但……你這份脾氣著實要改一改了。”回頭看向李絕,卻見他急忙垂了眼皮。
星河隻當他是聽訓:“假如不是王爺出麵,這次怎麼收場?你可知我多擔心?”
李絕聽見“多擔心”,才又微微抬頭。
星河對上他的雙眸,想到那天自己頭腦發昏,非要下車的舉動,把平兒的金玉良言都拋到腦後。
當時李絕已經離開,但倘若他還在呢?滿大街的人,她竟想象不出會發生什麼。
而一旦想到事情竟超出了自己的預計,甚至會導致極可怕的後果,星河便一陣後怕難過:“你說你要為將來打算,那為什麼還是這樣動輒衝動,以後……若要安身立命,少不得還會有好些艱難、委屈呢,難道哪次都是一言不合就跟人打起來?將來也未必會在京城裡,有王爺給你撐腰撕擼……若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跟人爭執,若是打得過,自然還有官府轄製你,若是打不過你吃了虧……你想想看,不管怎麼樣,又有什麼好果子吃,你叫我又怎麼……如何自處。”
最後四個字,星河的聲音低低,如同一陣吹過梨花的風。
而隨著這陣風吹過,她的眼圈也紅了。
李絕的心在發顫,走到她跟前:“姐姐,我……我以後自然不這樣。”他著急地,看出了星河是真的擔心跟難過。
更重要的是,她是在為他們的將來擔心:“姐姐你彆難受,我改,我都改,我聽你的,以後不惹事,我避事行不行?我會跟姐姐好好過日子的。”
星河的確是有點難受的,雖然在平兒跟前,她一直都為李絕說話,但這幾天她心裡想的,卻也是他們的將來,總有些害怕。
聽了李絕說“好好過日子”,星河抬眸,眼中水盈盈地:“你這是真心話?”
“真的真的,”李絕連聲地,他一著急,就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便隻道:“以後……大不了就算有人打我,我隻叫他們打,我不還手。”
“胡說!”星河立刻喝止,恨恨地瞪著他:“叫他們把你打傷了,對我有什麼好處?如果有人挑釁你,你隻忍他、遠遠地避開是非就是了。”
李絕攥住她的手,恨不得把自個兒的心掏出來給她瞧:“知道姐姐最疼我……我說錯話了,我避開,忍他,好不好?”
星河幽幽地歎了口氣:“什麼時候你能明白這個‘忍’字,就真的好了。”
“我當然明白,”李絕脫口而出。
星河疑惑地看著他:“你又犟嘴了?”
李絕忙閉嘴。
他倒不是什麼犟嘴。
在對外頭那些人上,挑釁他的,欺辱他的,或者是詆譭輕薄她的,他絲毫不知道什麼叫“忍”,但唯獨對於星河,他簡直要把那個“忍”字吃透了嚼爛了。
他願意為她退讓,為她剋製,為她裝出極乖巧馴順的樣子。
或許,他不是裝的,而是在她麵前,他心甘情願地就想乖巧些。
因為李絕很清楚,星河喜歡他這樣。
他渴望她的喜歡。
最好星河的喜歡,可以跟他喜歡她一樣的,幾乎到達瘋魔入骨的地步。
“對了,”李絕突然想起來,他舉手把腰間繫著的一個錦囊取下來:“我有東西給姐姐。”
星河因為說了心裡的話,稍微可以鬆口氣,見狀問:“什麼?”
李絕把錦囊放在星河手上:“姐姐看看喜不喜歡。”
星河覺著手上有些沉,疑惑地看了李絕一眼,慢慢把錦囊打開。
黃澄澄,金燦燦的,精緻華美,竟然是皇帝親手賞賜給李絕的、作為擊鞠賽彩頭的那隻雙耳螭首嵌寶金盃!
此刻,這世間難得之物竟捧在星河的手上,她的心狠狠一顫,幾乎捧不住。
李絕已迫不及待地:“姐姐喜歡嗎,給你。”
“你、”星河心潮洶湧,唇瓣微動:“這東西,豈是隨便送來送去的……你自己留著。”
“哪裡就隨便了,我的東西,都是姐姐的。”李絕理所當然地:“姐姐拿著這個,是金子做的,上麵還有寶石呢,以後咱們若離了京,要花錢了,就把它賣了!”
星河目瞪口呆,聽他胡言亂語,不知是哭是笑:“我雖然是無知,可也知道,皇上賞賜的東西是不能隨意買賣的。”
李絕不以為然:“不能嗎?那留著有什麼用?不能整賣,那就把它砸碎了,隻用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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