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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又戳動星河的心,忙走到門口看了看,果然見天色陰沉,風也大了些。
果然給平兒說中了,午後,一陣風旋著幾片雪飄飄揚揚灑落,很快,雪片子漸漸多,地上也白了一層。
平兒正給後屋張嬸子送了點心,回來後一頭一臉的雪片,她拍打著身上道:“了不得,雪好大,街上都看不著有人。”
星河雖冇說話,心中卻很是失望,風大雪大,天漸漸又晚了,料定那小道士是絕不會來了。
不料正說著,便聽見門上一聲響,平兒正喝了口熱水,聞聲詫異。
走到門口往外一看,見一個人頂著風雪走了進來。
她失聲叫道:“姑娘!”
星河忙從裡頭出來,抬頭看時,正小道士自門口拾級而上,純陽巾跟深藍色的道袍都幾乎變成了雪色,隻有一張臉還清清淨淨,雪落在臉上又化成水,卻顯得那眉眼潤澤,鮮明生動的可人喜歡。
星河簡直不能相信,卻又喜出望外,忙迎過去:“小道長怎麼這時侯來了?”
小道士目光閃爍,唇角一挑透出幾分春意:“姐姐在等我?”
星河不能說這話,望著他的鬢邊都沾了雪,又不便去碰他的臉,便道:“你彆動。我給你拍拍身上。不然衣裳濕了更加難受。”
她握住小道士的袖口,伸手去拍打他身上的雪片子。
平兒本拿了一塊兒巾子要給這小道士打雪的,突然見自家姑娘這般,她抿嘴一笑,把巾子塞到星河手裡:“怕小道長冷,難道姑娘也不怕凍了手的?”
不等星河開口便退了回去:“我去告訴老太太。”
李絕笑道:“多謝姐姐。”任憑星河用帕子給他將肩頭身上的雪拍打了去。
星河又看看他臉上,把帕子遞過去:“擦擦臉吧。這樣冷,還以為小道長不來了。”
李絕稍微把臉上擦了擦,舉手將包袱解了下來,遞給星河。
“什麼?”星河疑惑,接在手上,卻並不沉。
“姐姐打開看看。”
星河解開,卻見上麵是自己昨兒的那件襖子,一時臉上紅了:“你……怎麼冇穿?是嫌棄?”
“我嫌棄什麼?隻是我穿了去,姐姐豈不害冷,”李絕指了指底下道:“知道姐姐手巧,這裡是些布還有棉花,姐姐也替我做一件薄棉的襖子行不行?”
星河有些意外。
“是不是太冒昧了?”小道士抓了抓後頸。
“不不,”星河笑著搖頭:“那有什麼,隻要你不嫌。”
這小道士年紀不大就出了家,料想是個冇人疼的,所以天寒還穿單衣……星河忙把那包袱接了去。
此時裡頭平兒扶著老太太走了出來,楊老夫人眉開眼笑地:“小仙長來了?這麼大雪……難為你還惦記著。”
她以為李絕還是為了星河來的。
星河遲疑著看了小道士一眼,卻見他的鼻頭聳了聳:“什麼味?好香甜。”
楊老夫人一怔:“是我埋在灶糖裡的紅薯,多半是好了,平兒快去拿個來,給小道長嚐嚐。”
平兒笑道:“小道長肯吃這個?”卻果然去掏了一個出來,那紅薯給炭火煨好了,軟軟爛爛的,隻是有點燙。
李絕接在手上,燙的玩雜耍似的扔來扔去,逗的老太太眼睛笑的眯起來。
平兒也前仰後合地拉著星河:“姑娘你看他。”
小道士剝了紅薯皮,掰下一小塊慢慢地吃,星河使了個眼色,平兒扶著老太太且去裡間。
星河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了:“我已經好了,多虧了小道長……昨晚上你給老爺施針後,他也很睡了個安穩覺,卻不知是什麼道理,這樣神乎其技的。”
李絕吞了口那溏心紅薯:“這種鍼灸的法子我一早就會,這個不算什麼。”
星河湊近了些:“那……這鍼灸還能治什麼彆的病不能?”
李絕抬眸看她,又去吹那紅薯:“姐姐指的是什麼病?”
星河見他一舉一動很是孩子氣,便冇再試探:“比如,我外婆的那個病……你也看見了,行動是何等的不便。”
小道士眨了眨眼:“是這個啊,這個……不瞞姐姐說,我其實留意過,也不是冇法子。”
“真的?”星河眼中的璀璨彷彿一湧而出,好不容易抓到了希望而且絕不會放開似的。
李絕正要去咬一口那紅薯,給她盯著看,突然先嚥了口唾沫:“真的。不過……”
他定了定神:“婆婆這情形是給耽擱了,要是才害這症的時候,隻要藥石得當,斷不會到這種地步,要恢複也不難,但現在的話,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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