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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要報仇。
仗著是皇帝的擊鞠隊,他們知道就算打傷了李絕,也不會重罰。
就在其他的人爭奪那彩毬的時候,中間一人掄起畫杖,看似要去抄那彩毬,實則是向著李絕身上招呼!
畫杖的頂端,就像是月牙的半圓,用來抄球的,若是落在李絕身上,即刻就能見紅,他隻能退賽。
間不容髮,李絕俯身,畫杖自他頭頂掠過,前方另一人卻也有毒招,畫杖一轉,向著他腰間用力搗來。
這次李絕是再不可能避開的,隻聽“噠”地一聲,原來是李絕把自己的畫杖提起,往外一撥!
那人隻覺著虎口巨震,馬背上的身體一晃,手中畫杖已不由自主向後掠去。
耳畔隻聽“啊”地一聲慘叫,原來他的畫杖不知怎地,竟落在之前要偷襲李絕的隊友臉上,刹那間鮮血橫流!
剩下第三人本要動手,猛地看這變故,也是驚呆了。
李絕順勢衝出,一馬當先將地上那無人追逐的馬球一抄,輕而易舉衝向對方陣營!
惠王府進了一毬,跟禦鞠所持平了。而禦鞠所卻接連換下了兩個擊鞠手。
星河幾乎有點看不下去了,她雖然在台上安坐,卻彷彿跟李絕一起,每次看到他被圍攻,她便緊張的冇法兒喘氣。
就算他脫險,她都彷彿小死一次,掌心冒汗。
從最初的勢若雷霆,惠王府那少年的身影幾乎是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而禦鞠所的人也不敢再用陰招,隻能儘量地多分人去堵截,但少年身形如龍,矯健敏捷,竟總是能衝出重圍,大殺四方。
本來大家都不太敢為王府的球隊歡呼,但眼見這少年的表現如此出色,尤其是那一往無前的膽氣,不由地也感染了眾人。
每次李絕進球,場中都會響起如雷的歡呼。
除了庾約心不在焉,星河牽腸掛肚,惠王如坐鍼氈,皇帝諱莫如深外……幾乎每個看客都興高采烈,大為激奮。
這纔是真材實料的比賽,傷人,落馬,有來有往,激烈爭奪,看的人心情緊張,大呼過癮。
而不是那些推推讓讓結局內定的花架子!
但喚起所有人熱烈情緒的,卻是場中那個衝鋒陷陣,來去自如,如同遊龍的白衣少年。
非但身手出眾,膽識過人,更兼俊美如斯。
年紀雖看著不大,卻竟光彩奪目,蓋過全場,可見後生可畏,前途無量。
已經有不少的名媛閨秀、乃至高門誥命們彼此交頭接耳,暗暗地詢問打聽那少年到底是何人。
半場終止,惠王坐不住。
他找了個藉口退出來,找到李絕,暗暗囑咐:“小絕,你不要跟他們硬碰,讓他們贏也是應當的。”
李絕拉了拉領口,他還是不習慣這些衣裳:“輸贏又不是定下的,誰有本事,誰贏罷了。”
惠王拉住他,求道:“好弟弟,你答應我,若贏了皇上,皇上不高興怎麼辦?”
李絕反而拍拍他的肩頭:“王爺放心吧,皇上若是那麼小氣……那就活該他氣死。”
他覺著皇帝該是大度的,因為他自己很小氣。
李絕一直記恨上次皇帝召見時候說的那些話,不管有心無心都好。
惠王本以為他會安慰自己,說點寬心的話。
聽到最後一句,皇帝冇有氣死,他要先給驚死了。
偏偏惠王府那些擊鞠手本來不敢放開手腳,可是給李絕帶動,竟也熱血澎湃,加上他們給禦鞠所的人欺壓了太久,那股怨氣恨怒也再也遏製不住了。
下半場,王府的擊鞠手不再退讓,球隊幾乎勢若破竹。
禦鞠所一敗塗地,連連失誤,到了最後,連反抗都隻是做做樣子的罷了,士氣全無。
伴隨著一聲鳴鑼,勝負已分。
兩支隊伍一起上前,聽皇帝宣佈勝出方。
皇帝掃過地上兩隊人馬,看著自己那“常勝之軍”,冷笑道:“食君之祿,忠君之憂,朕可真是養出一幫好廢物。”
禦鞠所眾麵無人色,急忙磕頭求饒。
皇帝的鳳眼裡是一絲涼薄的殺氣,但今兒是好日子,至少他不會在此刻掃百官群臣的興致。
他隻是又看向惠王府的隊伍,確切地說是看著那桀驁而驚豔的少年。
“惠王這次,用對了人。”皇帝盯了李絕片刻,淡淡說道。
惠王擦汗的手帕都浸濕了幾條:“父皇……父皇恕罪……”
皇帝不以為然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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