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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淡淡道:“湄潭翠芽。”
茶奴笑道:“姑娘也好品味,這湄潭翠芽是黔州湄江畔所產,識貨的不多,這是今年才運來的新茶,這個時候喝最好,可巧了……”說到這裡突然跟想到什麼似的,往旁邊隔間掃了眼,及時停下來。
星河淺淺一笑,並未留意。
茶奴奉了茶後退下,請客人自在說話。
高佑堂很想把眼睛粘在她身上臉上,又怕冒昧,便訕訕地開了口:“妹妹休怪,本來早該來看望的,隻是這兩天,京內來了客,家裡不許我出門,今日才得了閒,也才知道妹妹先前竟病了?如今可大好些了?”
“已經好了。公子不必掛心。”星河應著,心裡卻想高家到底來了什麼客人,京內來的,這樣隆重?隻是不便開口問。
高佑堂卻自己回答了:“妹妹知道寧國公府吧?”
星河抬眸:“這個誰人不知,難道府裡那位客人,是國公府的人?”
“是我的一位姨母,她嫁的是寧國公府的旁支,雖非是嫡係,但寧國公府勢大,也算身份不凡了。”
星河冇再言語,隻低頭喝茶。
高佑堂見她捧著一盞秘色瓷茶杯,玉手跟那青瓷的顏色相襯,簡直如同光潤無瑕的羊脂玉襯著青玉,美不勝收。
他再也按捺不住了:“我想,等府裡的貴客去了,就跟母親說……”
“高公子,”星河及時地將他攔住:“您嚐嚐這茶,味道可好?”
高佑堂頓了頓,隻好食不知味地嚐了口茶:“確實……還不錯。妹妹怎知道這湄潭翠芽,我雖來過幾回,竟風雪夜歸人
那聲音極為悅耳,似曾相識,但星河覺著自己從未聽過。
這麼一怔忪,前頭高佑堂站在樓梯口:“星河妹妹。”
三人下樓的時候,背後也響起一陣腳步聲。
竟是個身著桃紅色披風,裡頭一身素緞的女子,身邊跟著兩個仆人似的,其中一人手中抱著把三絃。
那女子略低著頭,是個美人兒,描眉畫眼,打扮的極其精緻。
就是眉頭微蹙小嘴兒抿著,彷彿是有些受了委屈不敢看人的樣子,匆匆地出門去了。
高佑堂正等著小廝在付賬,看見這女子,一時怔了怔:“這不是千紅閣的秀姑娘麼?她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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