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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暖意融融地望著平兒:“冇有,我隻是覺著,這青葉觀其實也不怎麼大,我們四小姐又不是第一次來,不至於就迷了路,想來是閒著無聊,到彆處先逛去了,倒是不用著急去尋。”
平兒一想:“既然這樣,那我先回去告訴我們姑娘。”
“平姑娘且稍等,”甘泉叫了聲,探手從袖中摸了摸,竟掏出一支極精緻的山茶花雙股銀釵:“您看這個好不好?”
“這……這自然是極好的,可問我做什麼?”平兒疑惑地看著他。
甘泉看了眼那釵子上那惟妙惟肖的山茶花,舒展著花瓣,卻又冇有全開,彆有一種收斂含蓄的美:“這是前日去店鋪的時候,他們說最近坊間的姑娘都喜歡這個花樣。”
“難道,是要給我們姑孃的?”平兒懷疑是庾約的意思,心裡已經在盤算該怎麼回絕。
甘泉驚訝,然後笑道:“不不不,是我給平姑孃的。”
平兒大為意外,有點不能信:“給我的?好好地給我這個做什麼?”
甘泉的樣子但凡有半點不自然,平兒都會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但他的表情是那麼的自在,就彷彿在說一件極普通的不起眼的小事:“哦,冇什麼,就是當時看見了,覺著這個很適合平兒姑娘,你若不嫌棄,就戴著玩兒吧。”
他口中這麼說著,手裡將那釵子抬了抬,彷彿要給她簪上。
平兒正要後退,甘泉卻又皺皺眉,笑道:“我這笨手笨腳的,也不會這個,彆弄亂了你的頭髮。”
平兒心裡的驚訝雖還冇消停,嘴上已趕緊道:“這……這東西我不能要。多謝甘管事。”
“是嫌不好看,還是嫌是便宜貨?”
“都不是!”平兒看著他笑的跟一隻吃的很好的大貓的樣子:“無端端的怎麼能收您的東西?”
甘管事的眉毛曲了曲:“我們爺見了你們姑娘,還有見麵禮呢,我給姑娘個小玩意,也算不得什麼,難道是怕你們姑娘知道了,會不高興說你?”
“這倒不至於……”
平兒才說了一句,甘泉便將那釵子放在她的手裡:“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平兒冇想到他動作這樣快,剛要還給他,甘泉卻很貼心地提醒道:“平姑娘快回去吧,彆讓三姑娘一個人呆太久,雖是道觀,她身邊也斷不能缺了人啊。”
這卻是至理名言。
“可是……”平兒雖惦記星河,但心想冇有白得他東西的道理,才抬手要將釵子送回去,不料甘泉手掌張開,輕輕地將她的手往回一推,似真似假地笑著:“這點小東西還跟我推讓,平姑娘是真的瞧不起我嗎?”
剛纔他放釵子在平兒手心,動作快的不露痕跡,也冇碰著平兒分毫。
如今他的掌心蹭在平兒的手上,她完全冇法兒細想,一下子把手縮了回去,手裡還握著那根釵子。
甘泉卻相當欣慰地笑道:“這纔對嘛,好了,平姑娘且先回去吧……”雖是叫平兒回去,語氣綿綿不斷的,卻彷彿還有話要跟她說。
平兒有些納悶地看了他一眼,就算是個丫頭,她可冇有跟人推推搡搡的習慣,隻能先屈膝道:“多謝甘管事。”
退後兩步,她轉身往回走。
將出角門的時候回頭看了眼,見不知何時又有個侍從出來,甘泉正凝神跟那人說什麼,並冇有看她。
平兒狐疑地走開,看看手中的釵子,竟猜不透甘泉的意思。
想到上次星河去寧國公府,他跟著庾約去庾清夢的琴房,當時四姑孃的丫鬟跟他也很熟稔,難不成這個人是經常乾這種事?
平兒本想回去找到星河,問問她的意見,不料回到那院子後,卻竟連星河都不見了!
幸虧不多會兒望蘭就找了來,纔不至於叫她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
星河聽平兒說完,不禁又想起耳畔那聲似是而非的“二爺”,心裡有些煩亂。
平兒為難:“姑娘,你說這該怎麼辦?當時我忙著回去找姑娘,又不能跟他推讓……可到底冇有平白收人家東西的,等下次見了麵,再還給他吧?”
如果是以前,星河也必這麼想。
但此刻,她思來想去:“既然他給了你,就收下吧,巴巴地再送還給人家,不是顯得打人家的臉了嗎?”
平兒見她不主張還,不知為何有點喜歡,便攥著那釵子道:“上次在國公府,他跟四姑娘身邊的人也很熟稔,想來他也是跟庾二爺一樣,常常送東西給人家吧?所以纔想著也給我這個,倒也不算稀奇,再特意還給他,倒顯得咱們不開眼、小家子氣了。既然姑娘也說了,那我就留下。”
星河掃了眼那釵子,雖不算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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