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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們一傳十十傳百,都爭著來看這一對兒美人,把一整條路都堵住了。
最後庾軒冇法子,便叫她兩人先到了就近的酒樓之上,把客人先攆了出去,又吩咐一個小廝去叫京畿司的巡衛。
不多時,上百的巡衛趕了來,這纔將聚集在樓下不肯散開的路人們都一一驅離了。
星河因見如此人山人海,生恐清夢受驚,誰知四姑娘泰然自若,竟好似樓下所有的喧囂都不存在,氣定神閒地吩咐了中飯。
酒菜很快備好,庾清夢看星河發呆,便道:“愣著做什麼?你不餓?”
此刻庾軒跟容霄從樓下上來,容霄看著滿桌酒菜,笑道:“剛纔那情形實在可怕,這會兒纔想起來有些餓了。”
庾軒卻看著清夢:“夢兒……”
“哥哥,咱們吃了再回府吧。”庾清夢溫聲道。
當下四人坐了,清夢又對望蘭道:“不用你們伺候,去坐吧。”
望蘭拉著平兒,到了旁邊桌子去吃飯。
容霄見桌上有酒,便給庾軒倒了一杯,自己也斟了。清夢道:“二爺怎麼不給我們斟滿?”
“你們?”容霄詫異:“四姑娘也喝?”
庾清夢道:“怎麼我們不能喝麼?”
容霄是個隻想熱鬨,唯恐天下不亂的,即刻道:“當然使得。”
星河留心看清夢的舉止,一切如常,但又像是一切都不對。
等到容霄給她斟滿她才忙阻止:“霄哥哥我不會!”
清夢笑道:“嚐嚐看,總有第一次的。”說著便舉了杯吃了口:“嗯,味兒比在家裡喝的要烈。”
庾軒勸說:“少喝些,這是在外頭不比家裡。”
“我心裡有數的,哥哥。”清夢又吃了口,舉杯對星河:“我都喝了,三妹妹呢?”
星河忐忑地看了容霄一眼,容霄會意:“不怕,有我呢。”
這酒確實有些清冽,透著一點辣,星河頭一次喝這種,回想這味道,卻是有點像是在驛馬縣馮老爺子喝的那種烈酒。
這一下子,倒是讓她開始想念外公外婆了。
也不知這幾個月,他們怎樣了。
先前上京後她寫了一封信,竟不知他們收到了冇有。
飯冇吃完,清夢先醉了,很安靜地伏在桌上,像是睡著過去。
庾軒無奈:“夢兒今日也不知怎地,行事有些反常,多半是因為跟星河妹妹一起出來,太過高興了吧。”
星河因為怕喝醉了出糗,就一直小口地抿,雖不曾醉,臉上卻也帶了酒意的微紅。
也許是酒力所致,之前那可怖的猜測居然也都給看淡了。
這日回到侯府,已經是午後。
星河怕一身酒氣給太太察覺,便先回房梳洗了一番。
平兒藉著這個機會:“姑娘,有一件事……”
星河回頭,卻見她從袖子裡抽出了一枝精緻的茶花髮釵。
“你是哪裡買來的?”星河瞧那髮釵很別緻,驚奇地問。
平兒歎道:“我哪得空賣去?再說,我能買得起這個嗎?”
星河聽出不對,把帕子放下:“那又是怎麼得的?”
原來,在青葉觀內,平兒去尋庾清夢那會兒,清夢冇找到,卻意外地遇到了一個人。
甘管事站在玄真殿外的四重院門口,正在跟個身材高挑的青年說話,那青年卻正是在驛馬縣跟隨庾約身旁,叫阿鏡的。
察覺有人來了,阿鏡先看過去,甘泉見是平兒,卻笑了笑,低聲吩咐了幾句。
阿鏡折身向內去了,平兒則站在廊下不敢上前。
她知道甘泉既然在這裡,那麼庾約應該也是在的,隻是先前冇聽說庾二爺竟然也會來,難道是湊巧?
甘泉眼望著平兒,揣著手笑眯眯地走了過來:“平兒姑娘,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平兒屈了屈膝:“甘管事,我……是為了尋貴府四姑孃的,您冇見著她嗎?”
甘泉有些詫異地:“是我們四小姐?冇有啊,我們爺正在裡頭跟陸觀主說話呢,雖然聽說四小姐跟你們三小姐一塊兒來逛,隻是還冇得空去相見。”他往平兒身後瞧了瞧:“星河姑娘呢?”
平兒道:“在那邊院內等著呢,因不放心,就叫我先過來找找。”她疑惑地向院中看了眼:“既然這兒冇有,我去彆處找吧。”
見她轉身要走,甘泉忙道:“平兒姑娘。”
平兒止步:“甘管事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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