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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孃親自督促的,自然是上佳。”
敬妃笑道:“是啊,他們的衣裙之類,都是按照那敦煌舞樂圖上原樣兒的,就有一點不好。”
“什麼不好?”
敬妃歎道:“器物太新了,你瞧他們的纏臂金,都是宮內新造的。到底缺點古意。”
清夢笑:“娘孃的要求也忒高了,何必又在意這些。”
敬妃笑吟吟看她道:“豈不聞,牽一髮而動全身?越是細微之物越要留意……”
說了這句,她摸了摸清夢的臉頰,毫無鋪墊地直接道:“娘娘問過你,那個容星河的事兒了?”
“問過了。”清夢垂眸。
敬妃抿唇而笑:“這就好。彆叫她總把眼睛盯著咱們家。也多看看京內其他的美人兒纔好。”
清夢默然不語。
敬妃本來笑吟吟地,掃了她一眼,突然覺著不太對勁:“你進宮的時候,你二叔該對你叮囑過了吧?”
“是,二叔都說了。”
“哦,”敬妃鬆了口氣,笑道:“看你的臉色,我還以為……”
庾清夢更低了頭。
敬妃打量著她,眼神突然變了:“夢兒……”
清夢不等她問便道:“姑母,我冇有按照二叔交代的回答。”
“你……”敬妃的樣子像是有人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一樣,她直直地看著清夢,突然厲聲喝道:“都停下!”
刹那間,殿內的鼓樂之聲戛然而止,那些舞姬們也都忙停了下來。
敬妃卻又很快恢複了神態,她淡淡地:“行了,本宮乏了,你們都退下吧。”
在場的眾人都向後退下,敬妃眼神冷厲地看著清夢,起身道:“你跟我來。”
清夢隨之站起,跟著敬妃向內殿而行,敬妃走的很慢,她的壓製心中的怒火。
內殿的宮女內侍們紛紛退到外間,直到無人,敬妃纔回身:“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清夢垂頭不答。
敬妃道:“你可知道我跟你二叔想了多少法子,纔給你想到這個脫身的機會,叫皇後盯著容星河,讓容星河進惠王府不行嗎?你這是想乾什麼?”
“姑母,”清夢搖了搖頭:“我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敬妃深吸一口氣:“惠王妃可不是個善茬,你為什麼要去蹚這趟渾水!那根本是個火坑你難道不知道!”
徐皇後一直都想給惠王找一房側妃,當然出身要高貴,人物要出色。
容星河出現之前,庾清夢顯然是最佳的人選。
寧國公府裡,除了庾約和敬妃,甚至於其他的人,都也樂見庾清夢進惠王府。
隻是敬妃人在宮中深知其苦,庾約又真心疼庾清夢,所以纔想出了這個禍水東引的法子。
他們想讓徐皇後去選容星河。
本來清夢方纔在皇後跟前隻是按照她回答庾約的那些話,盛讚星河,徐皇後一定會喜歡,甚至會迫不及待召見容星河。
冇想到這機會竟給庾清夢親手毀了。
“我知道,所以我不能叫星河妹妹替我去跳。”清夢輕聲地:“假如是他們家的主意,跟我無關,那我自然不會多話,可是……我不能親自推她下去。我乾不了。”
58二更君渴望被她疼
皇帝傳召惠王進宮。
冇有說什麼閒話,皇帝直接問李堅:“聽說,你從青葉觀裡弄了個小道士在你的府裡?”
惠王微怔,繼而恭敬回答道:“回父皇,確有此事。”
“他們說的時候,朕還不信呢,原來竟是真的。”皇帝的手裡捏著個龍形紙鎮,手指揉過小小地雕龍,清雋威嚴的臉上掛著一種耐人尋味的表情:“朕記得你向來不很好道術,這是為何?”
王府的事情,皇帝這麼快就知道了,倒是不稀奇。
可按理說這種小事,皇帝不至於就特意傳了王爺進宮過問的。
惠王猜到了幾分,他遲疑片刻,垂首道:“回父皇……兒臣確實不好此道,不過……”
皇帝冇有問,很有耐心似的瞥著李堅,把小小地紙鎮放在了掌心裡,托著玩兒似的。
惠王終於道:“父皇,這小道士他其實……並非常人。”
“那他又是什麼人?”皇帝還是淡淡地問。
惠王跪了下去:“父皇恕罪,這小道士其實、其實是信王府裡的三弟弟。”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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