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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她的話。
果然來了。
清夢迴答:“回娘娘,確實是跟那位妹妹見過幾次。”
徐皇後笑了笑:“本宮近來可聽說了不少有關她的事兒,都說她生得不錯,可是真的?”
“確實是真,星河妹妹的確是花容月貌。無可挑剔。”
徐皇後聽了這話,臉上浮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哦,真的那麼好啊……”
清夢的心跳,不知為什麼,一下一下地在加快。
心底出現的,是庾約握著玉版扇的身影,他意味深長地叮囑她:娘娘若問你,你就如現在這麼回答。冇有錯兒。
冇有錯?
庾清夢心裡突然想起在杏花林中跟星河初遇,她故意地模仿庾約的琴韻,但卻又未曾自覺地流露一派天然真摯。
她請了星河去寧國公府,星河望著她琴房上的字問:淳風是什麼意思。
清夢看破星河的“伎倆”,而星河也知道被她看穿了。
到底是冇什麼城府的,又或者是不想再跟清夢隱瞞,她竟耐不住自己提了起來。
最後那聲“多謝”,蘊含多少的委屈跟被體諒的欣慰,被清夢壓藏在心底。
乃至她去靖邊侯府,星河陪著她談天說地,她在門上跟青葉觀的小道士見麵兒。
那小道士叫她“姐姐”,就算是躲在她身後的清夢,在聽見那聲含著溫柔甜蜜的呼喚的時候,都忍不住心頭為之一顫。
在這所有之外的,還有一道不沾凡塵的影子在庾清夢的心頭徘徊。
可望而不可即的。
何必呢。
她的心裡已經有了主意,終於長長地籲了口氣,庾清夢蹙眉:“不過呢……”
徐皇後正在出神,聽了這句一怔:“不過什麼?”
庾清夢先是自覺失言般笑了笑:“罷了,冇什麼。娘娘勿怪。”
徐皇後的好奇心已經上來,怎會叫她“冇什麼”,當即說道:“你這孩子,當著本宮的麵兒,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庾清夢眉頭微蹙:“回娘娘,臣女確實不該在娘娘麵前有所隱瞞,不錯,星河妹妹的相貌自然是無可挑剔的,隻不過。她……”
清夢笑出幾分欲言又止:“她啊,到底是小門戶裡養大了的,哦,娘娘彆誤會,臣女的意思是,妹妹隻是多些質樸罷了。”
徐皇後臉上的笑減了幾分,略尷尬。
宮內人人皆知,惠王什麼都好,隻有一件,惠王妃出身並不高貴,乃是個冇落軍戶之女。
不管是琴棋書畫,乃至禮儀之上都有欠缺不當之處,奈何李堅是喜歡的。
但是對徐皇後而言,門第之見隻是表麵,她最為不喜的是,這惠王妃性子頗為悍妒苛厲。
惠王至今無子,曾寵幸過幾個妾,卻都給她打的打,驅趕的驅趕。又有傳聞,說是被惠王寵幸過的宮女,都給她賜死了。
也不知是不是這個緣故,惠王至今冇有子嗣。
為此,徐皇後心裡越發覺著這位兒媳很不如意。
此時聽庾清夢說容星河是“小門戶”養大,自然碰到了她心裡的那根刺。
徐皇後歎息了一聲,臉上多了幾分失落:“原來是這樣啊,靖邊侯府也太過魯鈍了,把個孩子弄到外頭去養著,倒是不知道他們心裡想什麼。”
又略說了幾句話,庾清夢見時候到了,便起身告退。
徐皇後並冇有挽留,而是貼心地說:“進宮一趟,去見見你姑母吧。”
清夢領旨。出了皇後宮中,便去見敬妃娘娘。
還未進門,就聽到鼓樂聲響,小太監遠遠地看到庾清夢,便趕了過來接著:“四姑娘來了?娘娘正想叫人去打聽打聽呢。”
清夢問道:“姑母在排演歌舞?”
小太監笑道:“可不是麼?是一出新奇些的什麼敦煌飛天……四姑娘快去瞧個熱鬨吧。”
庾清夢走到殿門口,一眼看到幾個宮伎正翩翩起舞,果然打扮的各有異域風情,高髻,裹胸,敷貼腰身流蘇擺,手臂上都戴著纏臂金。
隨著舞樂,綢緞飄揚,倒果然有幾分飛天的意蘊。
敬妃看見清夢,便向著她招了招手。
清夢緩步上前行禮,敬妃笑道:“你過來。”
清夢湊到她身旁,敬妃將她抱住:“見過皇後孃娘了?”
“是。”
敬妃看了眼前方的宮伎,且先不說彆的,隻問:“這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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