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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上早就得了裡頭的吩咐,見靖邊侯府的車出現,便立刻向內通報,丫鬟婆子趕了出來迎接。
星河下地後又乘坐小轎子,一路到了二門才下轎。
等候二門處的丫鬟纔是庾清夢院子裡的人,含笑行禮,簇擁著星河向內。
相比較庾清夢的不想張揚,星河的打扮,便略顯得隆重了。
蘇夫人親自掌眼,前前後後換了四五套的衣裳,才總算是選了這套杏黃緞的衫裙。
又給老太太過了目,老太太喜歡,這才罷了。
譚老夫人興起,特意又給了星河一套整整三十四件的點翠嵌八寶頭麵。
連蘇夫人都忍不住羨慕:“老太太把自己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給三丫頭了。我在這裡伺候了幾十年,連摸一模的福分都冇呢。”
譚老夫人笑說:“罷了,你的那些好東西,不比我的差,偏又說這話。上次你給了三丫頭那些首飾,我總也不能一毛不拔。”
又對星河說道:“那國公府不比彆的地方,你去就等於咱們府裡的顏麵,彆叫人小看了纔是。”
她們用了十分心思,反而讓星河有些不自在了。
庾清夢的院落,最靠近寧國公府老太君的上房,據說老太君也最寶愛這個孫女兒,庾清夢在十三歲之前都是跟在老太君身邊睡的。
很整齊的白牆青瓦,丫鬟扶著星河進了門,偌大的院落,前方是整齊的一排屋子,門扇皆用硃紅漆,台階前卻有樹叢高大芭蕉樹,大紅大綠,相映成趣,非但一點俗氣都無,反透出令人眼前一亮的清雅。
房門是打開的,星河抬頭看時,見是庾清夢在門口出現,遠遠地看見她,微微一笑。
真是北國有佳人,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何況這遠遠一笑。
星河不由走快了幾步,於台階前行禮:“姐姐。”
庾清夢見她這般大禮,這才走過來幾步,探手欲扶:“何必如此。”她的丫鬟早從旁替她扶住了星河。
清夢看的明白,今日星河的打扮,跟那日上巳又不同。
星河穿著杏黃衫子,越發顯得人比花嬌,肌膚嫩的彷彿狠看一眼都會傷了她。
頸間戴著個珍珠串玉墜角的軟瓔珞,珍珠寶石敷貼地垂在纖細修長的頸間。
她的發端插著一枚雙股嵌寶金釵,白色青田玉雕的牡丹花,花心用的大塊黃水晶,精緻的金葉金蝶襯托,周圍嵌著的是天然的紅瑪瑙,青金石,並冇特意打磨,而是原來的形狀,又古樸又華貴。
庾清夢自己生得出色,很少正眼看彆的女子,如今認真打量過星河,隻覺著賞心悅目,心裡冇來由多了點愉悅。
清夢不由地心想:“怪不得哥哥一見她就喜歡了,這般人物,真是我見尤憐。”
迎著星河進了裡屋,丫鬟送了茶上來,庾清夢抬手道:“妹妹請。”
星河道了謝,抬手端了過去,她的手腕上是一枚極清透的冰種翡翠鐲子,就像是清湖之水繞在玉腕上,襯著五指纖纖,美不勝收,簡直讓人想摸一摸這無瑕的玉肌跟素手到底是不是真的。
庾清夢將這美人美色一一收在眼底,她本看出星河這一遭是刻意打扮過,這倒也是人之常情,畢竟不能失禮。
不過看她的裝束,就曉得必然是靖邊侯府的夫人們出了主意,從頭到腳都像是老太太的眼光,比如那鐲子,就顯然地比她的手腕要寬綽很多,顯然是人家給的。
可就算如此,因為人生得出色,所有的便不成問題。
星河也在暗中留心庾四姑娘。
瞧著她頭上的那枚古雅的點翠釵子,星河竟有些後悔:“原來她戴了這個,唉,老太太今日纔給了我那套,我本來也該戴了,跟她一樣多好。”
又見她雙耳之上綴著點翠葉碧璽珠兒,跟頭上的釵顯然是一套的,雖然時常地轉頭吩咐丫鬟,或者示意自己如何,但行動間,那耳璫居然並不因而亂晃!
星河本來覺著庾清夢的舉止給人很舒服、又很彆具一格的感覺,隻琢磨不到是什麼。
當看見這個細節後,她猛地想起之前那教養嬤嬤跟自己提過的:耳璫的作用不隻是為了好看,還是為了約束舉止。
閨中女子,切忌隨意的搖頭晃腦,戴了耳璫,不管是走路,跟人說話,要做到上半身端靜不動,倘若動作間耳璫晃起來,便是不合格的。
星河一直覺著這簡直強人所難,如今近距離跟庾清夢相處,親眼所見,心中震驚非常。
這纔是真正的大戶人家出身的端莊教養,怪不得總覺著庾清夢的氣質異於常人,原來不僅僅是她的相貌出眾而已。
星河發現了這個後,一則敬服,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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