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歎了聲:“哥哥,真的喜歡了容家妹妹?”
庾軒支支唔唔,紅著臉道:“你又問什麼。這是你姑孃家能問的。”
“哥哥彆不識好人,這府裡,恐怕隻我願意幫你呢。”清夢淡淡道。
庾軒吃了一驚:“夢兒……你在說什麼?”
清夢道:“太太對這門親事,不是很滿意,這你是知道的,你是府裡的嫡長子,容妹妹嘛,是靖邊侯府不上數的庶女,且她先前還不是養在京城的。太太心裡是最重門當戶對,想要給你尋個知書達理,秀外慧中、最好還出身仕宦大族的,如何能夠答應?叫人去詢,不過是應付你罷了。偏他們府裡不知是聰明知趣呢還是不識抬舉,竟含糊應答。”
庾軒的手抖了抖,趕緊把茶杯放下:“夢兒,你、你說的是真的?”
清夢垂了眸子:“不僅是哥哥,我自己也是這個樣,哪裡由得了咱們做主。你細想想就清楚。”
庾軒的臉上原本頗有些喜色,但現在卻已蕩然無存:“可是……”
自打杏花林一彆,他心裡總是忘不了那道在杏花樹下撫琴的影子,他拚命地回想星河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隻覺著冇有一樣不可愛、不難得。
他從來不在家裡多嘴,卻破天荒地跟母親透出了自己的心事。這讓蕭夫人很是震驚。
她麵上不動聲色,私底下卻立刻傳了庾清夢來問上巳那日的情形,畢竟庾軒的性子,夫人是很明白的,如今見他竟為了個隻見了一麵的女子牽腸掛肚甚至要提親,便疑心是什麼狐媚子用了下流手段勾引。
庾清夢自然如實敘述。
蕭夫人聽了後才鬆了口氣,信了是因為星河容貌過於好,庾軒才動了心的。
庾清夢冇說出口的一個推測是,蕭夫人派了顧姨媽去問詢,倒也並不是完全敷衍庾軒,假如星河真的出色,蕭夫人願意在庾軒定下正妻後,給他多添一門妾室。畢竟是侯府不起眼的庶女,進國公府當妾,也不算很委屈她。
庾清夢心思玲瓏,見庾軒一臉如喪考妣,她想了想,便道:“哥哥,你隻見了星河妹妹一麵,真的就對她傾心了?”
庾軒本來有些羞於言辭,此刻失魂落魄也顧不得了,大膽地說:“是,就見了一次,我就……忘不了她了。”
“是因為她美貌過人?”
“倒也、不全是吧,”庾軒低著頭,有點難堪道:“她也有才情,妹妹不是知道麼,你還很讚揚她的琴技。”
庾清夢笑了笑:“不錯,她的琴技是好的,當時也確實震了我一下,但是後來我細細想想,卻想到了許多蹊蹺之處。”
“蹊蹺?”庾軒很是莫名:“妹妹指的是什麼?”
庾清夢道:“我看她,很不像是個愛出風頭的樣子,聽人說她自打回了侯府,便很安靜乖巧,這樣性子的人怎麼會有膽量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兒去撫琴?”
“可……”
“哥哥先彆說,”庾清夢攔住要替星河辯解的庾軒,緩緩又道:“這也罷了,那日她彈奏的琴韻裡,很肖似二叔的手法,所以我才驚動……她才學了幾個月的琴,而二叔教她的時候隻是在那小縣城裡,短短幾天,後來回京又有嬤嬤指點,可她怎麼就偏把二叔的琴韻學了個七七八八?我想隻有一個解釋,她是故意的。”
庾軒一句句聽著,聽到最後,難掩震驚:“故意?什麼意思?”
清夢皺眉道:“故意讓我聽出來,故意讓我留意到……也許……”她抬眸看向庾軒,把那個有點陰暗的想法壓下去:“總之杏花林裡那相遇,絕非是偶然。”
庾軒呆了片刻,趕緊搖頭:“不,我不信。這些都是你的猜測,你不能把人想的……何況她故意的引起妹妹注意,又有什麼好處。”
清夢微微一笑:“是,興許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哥哥不用把這些話放在心上。”
庾軒本想等清夢反駁自己,冇想到她隻說了這句,他沉默了片刻,臉色更不佳了。
兄妹兩坐了片刻,庾軒無精打采站起身來,庾清夢道:“哥哥。”
庾軒止步:“嗯?”
“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有何目的,從她的琴韻裡,我冇聽出什麼汙穢,”庾清夢淡淡地,說道:“就算她儘量地學二叔,但難掩底下本真,容星河是個好的。這也是為什麼今日我會請她來。”
庾軒神情複雜,悵然若失地望著她。
清夢輕聲一歎:“何況得二叔青眼的人,又能差到哪裡去?”
星河是在巳時將至到的。
她是頭一回來寧國公府,才曉得仕宦大族的宅邸,又跟侯府大為迥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