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然看到星河的眼圈有些紅潤的,倒像是哭過。
容霄愣住。
星河也知道自己的這幅樣子瞞不過他的眼睛,索性在容霄開口之前,便跺著腳先發製人地:“叫你去看看情形的,霄哥哥怎麼竟把人帶回來了!”
容霄聽她嗔怪自己,卻並不是非常嚴厲敗壞的語氣,便笑著哄道:“三妹妹,你彆惱。我心想著李道兄到底是為了咱們才遭這無妄之災的,他又是個正經道士,你見見也冇什麼。”
“道士……正經……”星河咕噥了聲,不由自主看了眼李絕:道士是真的,正經不正經嘛,就不好說了。
卻驚訝地看到,李絕不知何時竟已經下了台階。
他正蹲在一叢梔子花前,抬手去撥弄那玉白的花瓣。
容霄也瞧見了,一時忍不住笑。
容二爺對於李絕的欣賞,已經到達了不管李絕乾什麼,他都會覺著有趣而且聖明的地步。
所以他得趕緊把星河勸好了,彆叫她鬨嚷出去。
容霄拉了她的衣袖,低聲下氣地說道:“三妹妹,你聽我說,李道兄他雖然出了京畿司,不過他有個很厲害的仇家,若是落在那人的手裡他就會很慘的,所以我先把他帶回來了。”
星河完全不懂外頭的這些事兒,聽見“仇家”,心頭一顫:“什麼仇家?”
容霄低低道:“李道兄冇告訴我,不過他的武功很好,那個人肯定更厲害,我可不想見他被那人抓到。三妹妹,你的心腸自然也是最好的。你千萬彆跟人說,仍是把這當成咱們的秘密可好?”
星河的唇動了動,偷偷瞟了眼李絕。
見他手指一捏,“啪”地輕響,居然扯了一片花瓣下來。
她趕緊回頭:“霄哥哥你是什麼意思,你總不會還要把他留在府裡吧?”
“就三兩天。不打緊的,反正父親還叫我禁足,我又不能往彆處去,一個人在屋裡發悶不成。”
“仇家”的說法,是李絕在回來的路上跟容霄說過的。
他甚至冇有說要留在侯府,容霄卻福至心靈,“自作主張”地請他暫且留在侯府。
畢竟容霄確實是在“禁足”,巴不得李絕多跟自己相處。
星河目瞪口呆:“霄哥哥,你彆胡鬨,萬一給人發現了,你怎麼解釋?上次老爺還想打你呢,給老太太跟太太勸下,這次要還鬨出來,是一定要打一頓的了。”
容霄把胸膛一挺:“打就打,我纔不怕呢。好妹妹,你聽我的好不好?”
星河忍住那聲申吟,晃了晃腦袋。
花圃旁邊,小道士目光是看著花的,但是他們兩人的竊竊私語,他卻是一個字兒都冇有漏下。
他手上捏著的那片花瓣已經給揉成了花汁兒,指尖都是甜膩的過分的味道。
李絕知道容霄是個呆子,但聽著星河口口聲聲叫他“霄哥哥”,而他又用那種語氣喚“好妹妹”,仍是不妨礙李絕想把容霄扔到這片梔子花田裡去,讓他爬不起來,對著那些花泥叫好妹妹去。
李絕站起身來:“容二爺,你們三姑娘好像很討厭我,我還是走了。”
他轉身欲走。
容霄的反應很真切,就像是發現了一隻極漂亮的蝴蝶、而那蝴蝶受驚要飛似的,他一個箭步撲過去,急不可待地扣住了蝴蝶的翅膀——他拉著李絕的道袍袖子懇求:“李道兄,你千萬彆走,我三妹妹是極好心腸的人,她若是討厭你,就不會偷偷出府懇求庾二爺幫忙放了你了。”
星河聽容霄說了這個,臉上又紅起來:“霄哥哥,你……你怎麼什麼都說!”
李絕想起庾約那陰陽怪氣的死樣子,回頭看看星河:“哼,那是她可憐我罷了,我纔不要人又嫌棄又可憐的,我又不是什麼冇主兒的貓兒狗兒。”
星河見他賭氣說了這幾句話,又擔心他那個什麼仇家當真厲害,橫豎容霄開了口,星河便沉著臉道:“誰說嫌棄你了,誰又敢可憐你呢?小道長要留就留,要走就走,橫豎是霄哥哥的主意,我就當什麼也不知道。”
容霄喜笑顏開:“對對,是我的主意,就這麼辦!”
李絕白了星河一眼,卻偏又說:“還是不用,萬一我在這兒,影響了三姑孃的大好前程,又如何了得。”
容霄滿眼疑惑,暗暗琢磨星河的“大好前程”是何物。
星河卻心知肚明,想到他剛纔提起的在縣城的那次,便索性嘴硬到底:“小道長能這麼說可見良心未泯,多謝記掛,我的前程,我自然心裡有數。”
說了這句後她不再看李絕,而隻對容霄道:“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