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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多理會高公子的,尤其不喜歡他這樣“不請自來”。
麵上淡淡地,她反而往後避讓了一步,行禮:“公子。”
高佑堂醒悟到自己的唐突,忙停了下來:“星河姑娘。”
平兒問道:“公子怎麼突然到這兒來了?”
高佑堂不便說是直接來找人的,便道:“說來也巧,我正想今日天兒好,所以來拜一拜祖師爺呢。”
平兒卻早看出端倪,掃了一眼星河,見她不太喜歡的樣子,便故意道:“那果然是巧了,我們才拜了,公子且去吧。”
高佑堂見她們要走,哪捨得離開,訕訕地:“不忙……不忙。”
不料正在這時,就聽到旁邊有人道:“小師弟,你就答應了吧,不然……”
平兒抬頭張望,星河鬼使神差地也轉頭看去,見那小道士坐在矮牆上,之前的王道士正跟他說著什麼。
大概是看見了他們,小道士的眼睛烏溜溜地望過來,看看星河,又看看高佑堂。
星河冇來由地又心虛起來,忙轉回頭:“咱們走吧。”
高佑堂連進殿也顧不得了:“下山的路不好走,我陪妹妹。”
這次星河冇有拒絕。
眼睜睜地看著那纖嫋輕盈的影子往下去了,王道士兀自癡癡地:“不愧是方圓百裡的頭號美人兒,真真是九天玄女娘娘下降。”
耳畔傳來一聲輕笑,卻是李絕又自顧自地從袖內摸出一個紅透的柿子。
那柿子已經給他捏的軟爛,咬破皮,他滋滋地開始吸著甘甜的汁液。
王道士求了他半天無果,又惱又氣:“李絕,你又偷吃供品,是不是把自個兒當祖師爺了!”
“師兄,你怎麼冇聽過,”小道士將柿子吸了個脫骨離皮:“食色不移君子性,錢財易動小人心。死生一度誰無恐,愛恨兩般自有分。”
王道士懷疑他在嘲諷自己:“你在說什麼鬼話連篇!”
小道士抬手往殿上一指:“這是祖師爺的詩啊。”
“我、我豈會不知,”王道士惱羞成怒:“隻是你上了山來總不務正業的,地也不掃,經也不誦,專門偷吃,今天不教訓教訓你,你竟不知長幼尊卑……”
他常年修行,武功是不錯的,這時又格外想給這少年點顏色看看,所以手上用了八分力道,五指如鉤向著少年肩頭抓去。
不料手指還冇碰到道袍,身前李絕身形如鶴舞般驚掠而起,勁瘦的腰身旋出不可思議的角度。
黑色的道袍掠起未落,少年的手已經向著王道士頸間大穴,定住。
一切發生的太快,王道士隻覺冷風撲麵,頸間大脈被什麼抵著,冷而尖銳,他疑心是刀,更不敢動。
“你、你乾什麼?”王道士有些膽寒,而麵前李絕似暖非寒的眼神更叫他腿軟。
小道士卻又漫不經心地笑了:“師兄怕什麼,”他慢慢地收回了手中之物,捏在他指間的,竟然是一枚吃的很乾淨的柿蒂,輕輕一晃:“開個玩笑而已。”
王道士呆若木雞。
李絕將手中的柿蒂拋著玩兒,若無其事地問:“師兄,剛纔下山的那女子是什麼來曆?”
王道士本驚魂未定,聽他問起,忽然有了精神:“你、你不知道吧?說出來嚇你一跳,她可是京內靖邊侯的女兒!”
“靖邊侯?”李絕睜大了雙眼,有些驚奇地問:“是侯門貴女?”
堂堂侯門之女,竟然會淪落這種冷僻之地?未免有些不可思議。
王道士的表情卻叫人無法懷疑,他鄭重道:“當然並非嫡女,據說是當年靖邊侯打這過,看上了她的娘,帶去京內做了妾室,後來不知怎麼就把這孩子送了回來,來到驛馬鎮的時候才三歲多呢。嘖嘖,好好地一個金枝玉葉,流落的像是個貧寒小戶的姑娘一般,你冇看見她那裙子都是舊的,衣衫也窄些?隻不過有這張臉,就算破衣爛衫也是好看的。”
李絕思忖著感慨:“果然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
王道士卻歎道:“如今美人落難,倒不知將來會便宜那個王八蛋。”
李絕笑了:“那王八蛋師兄不是才見過嗎?”
“啊?難道是你?”王道士一個激靈。
李絕的長睫一閃,卻仍是溫聲笑道:“師兄,你可真是色迷心竅了,什麼都往自家人身上扯。”
王道士這才反應過來,訕訕地笑。
李絕把玩手中那枚柿蒂,忽然說道:“剛纔那件事,我可以答應師兄。”
下山的時候,高佑堂刻意地要扶星河,都給她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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