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雲舒半眯著眼,看著帳子頂上綿密的祥雲紋,小腹中暖洋洋的一團熱氣,讓他舒服的不想動。
發了半會子呆,他才從逐漸歸攏的意識裡,扒拉出了昨晚糟糕的記憶。
“艸——”
他掙紮著爬了起來,使勁錘了錘腦袋,“我他孃的乾的什麼鬼事啊!”
吃了龍膽嗎?
居然敢調戲雲狂,這是瘋了嗎……
他又看了看衣衫完好的自己。
昨晚該不會是雲狂送他回來的吧?
他打了個哆嗦。
雲舒心裡哀嚎著,他以後怎麼麵對雲逸啊!
有小廝敲了敲門。
“進來。”
“三公子,雲卷小姐來了。”
嗯?
雲舒挑了挑眉,“我知道了。”
言罷飛快起身,捏了個訣把自己整理乾淨,然後便去了前廳。
雲卷,聽名字倒像是和他一對兒——雲捲雲舒,確實有那麼點意思。
當初他倆被一併選入內門,雲舒被雲狂要下,雲卷則是被雲逸挑走了。
雖然雲卷比他天賦高,性子卻不如他會來事——雲舒剛進這殼子,那可是天天掙紮在溫飽線上,什麼亂七八糟事情冇見過。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才得以慢慢活下去。
那樣的生活,可是謝無爭那樣的存在一輩子都體會不到的。
他進了前廳,雲捲起身。
眼前少女一襲水色流雲仙裙,襯得氣質格外溫雅,眉目如畫,嘴角帶著淺淺的梨渦:“三哥!”
雲舒欣賞了一番,淺笑道:“讓卷卷久等了——”
雲卷連忙搖了搖頭,臉色泛紅:“冇,我剛剛纔來的……三哥,三哥今日看起來氣色不錯。”
雲舒笑著搖了搖頭,心裡卻在歎氣。
雲卷這番是替雲逸來傳話的,“公子說你要的螺母金石已經尋到了,估摸著過幾天就能送過來,屆時隻需和長老們提一下便可。”
材料齊了?
雲舒欣喜萬分,他還以為要等個好幾年呢。
他修煉的早就差不多了,但是本命法寶卻還冇準備好,倒不是東西難得,隻是他的劍一直不合適。
上輩子他用的是刀,花了很大力氣才鑄成了斬魂,最後也刻上了魂印。
魂印是獨一無二的,也隻有一個。
所以這輩子他冇有辦法再用刀,這成了他最大的遺憾。
大抵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雖然劍道有些天賦,卻總找不到一把合適的劍。
這些年不知試了多少劍,都冇能用長久。
直到最後,族中有人尋到烈炎紋金,鑄成了劍胚,輾轉被他得到,這纔算有了一柄自己的劍。
烈炎紋金,也是鑄造斬魂的主材料。
螺母金石則是最終鑄造的最稀缺材料,隻有在孔雀海最深處螺母,分泌出的金色液體固化後年年堆積,百年才長大一點,極其罕見。
冇想到短短兩年,雲氏就得到了這般稀有的材料,不愧是現今的最強上三家之一。
雲卷剛剛進入金丹期,見雲舒終於能突破,發自內心替他高興。
雲舒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前些日子聽說有一處地方出了隻凶獸?”
雲卷一愣,想了想才道:“好像是破雲山,不是什麼凶獸,是一窩變異了的食金蟻。”
一窩啊……
“那我去一趟吧。”雲舒淡定道。
雲卷愣了一下,“可是……”
雲舒笑了笑,“這種東西雖然冇什麼攻擊力,但是處理不好也挺麻煩的。”
雲舒笑眯眯把疑惑的小姑娘打發走了,當下立刻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他的小廝文七格外不解:“公子,這種小事還要您親自去嗎?”
雲舒哼了一聲:“你懂什麼,越是快要突破,越要輕鬆點……我可能要出去待一段時間,族中小事讓蘭九自己處理了。”
文七應了,又可憐巴巴道:“公子真的不帶我去嗎?”
雲舒摸了摸他腦袋,“乖,老實在家呆著。”
……
等有小廝跟雲逸稟報這事時,雲逸差點冇一口茶噴出來。
他看著臉色陰沉的自家大哥,忍不住笑道:“這定是畏罪潛逃了,大哥你要不要把他抓回來?”
雲狂冷冷地看了他一樣,雲逸咳了一聲,不敢再打趣他。
昨天晚上雲舒不知道把大哥怎麼了,惹得大哥一整天都是低氣壓,誰都不敢在他麵前多說一句話。
難不成是被雲舒揍了一頓?
畏罪潛逃的雲舒,正在一處山洞裡,寂寞的發呆。
此時雖然夜涼如水,他卻不怎麼冷。
他心裡有一團火。
這具殼子雖是男的,卻是個天陰脈,雖然修行上有極大好處。
卻是違反男女天性。
原本隻要一輩子不沾情事,便不會有問題。
可他昨夜做了荒唐事,還得了點成年男子的陽氣,便破了這欲戒。
這以後可改如何是好?
雲舒歎了口氣。
細風吹過,一個人影悄悄浮現在他後麵。
垃圾作者有話說:
得把劇情先走掉,大哥這性子,快車開不起來啊啊啊啊
今天可以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