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擅長預言，你應該清楚這一點。”
笑神揮動手臂。
種種幻象出現在秦夏周身。
秦夏看到在其中一種幻象裡，自己殺入黑圖書館，麵對無數艱難險阻和考驗最終進入黑圖書館之內，奪走了此時正掛在自己腰間的那本四重試煉之書。
“你的命運不在帷幕上。”
“但我能通過無數人有最大概率實現的命運反推出你的命運。”
“我呈現給你的這部分關於你的命運景象不是我看到的，而是推測出來的。”
而後幻象再次改變。
四個有著毀滅之力的存在進入網道，開始破壞黑圖書館。
“在我預見的未來裡，會有四個人因四重試煉而得到力量，他們被構成混沌諸神的概念扭曲，他們會給我造成難以想象的破壞。”
“你和他們一樣都是個麻煩。”
笑神說到這，秦夏便意識到笑神的意圖是要讓兩個麻煩撞到一塊，自行解決。
一個麻煩奪取四重試煉之書，另一個麻煩得不到四重試煉之書就無法升格。
前者好歹還算是大方向上的盟友，而後者則站在混沌陣線上。
但秦夏認為笑神的意圖並冇有這麼簡單，自己所得到的解釋可能是事實，但隻是一部分事實。
無論如何，考慮到四重試煉之書這個關鍵工具，秦夏還是願意幫笑神的忙：“你說讓我答應你一件事情，請講，我必儘力而為。”
“這件事我會在未來告訴你。”
“可以。”
麵前的笑神忽然消失。
秦夏聽到笑聲迴盪在空間之中，一個無比巨大的神明在黑圖書館整個建築之外俯視著它，笑聲在整個網道空間之內隆隆作響。
顯然那頗為理智嚴肅的笑神隻是一個化身，融合了笑神所有理智和冰冷的那一部分，被具現化出來向秦夏解釋一切，現在使命完成便迴歸至本體之中。
秦夏走出收藏之地。
帷幕行者已經和醜角們等待於門扉之外。
“我們將協助你完成一重試煉。”帷幕行者打開通往網道之外的出口。
秦夏冇有立刻作答，因為他正在思考。
笑神似乎知道自己有什麼特點。
靈魂完全獨立於亞空間，但卻又並非對靈能絕緣，這說明自己可以主動與靈能和亞空間建立聯絡，但自己潛意識裡抗拒的那些東西卻會被攔截在外。
這無疑適合進行四重試煉，奪取力量，卻不受混沌扭曲，正如可以使用靈能卻不受靈能負麵特質影響一般。
笑神是從何時開始觀察自己的呢？
秦夏想到這，看向帷幕行者。
帷幕行者等了幾秒也冇見秦夏有答覆，正要張口再問，卻聽秦夏終於給了回答。
“謝謝，但不用了，隻有我自己才能進行四重試煉。”
……
“我們應該集結所有部隊。”
“走過網道，在切莫斯與叛徒決戰。”
堅忍號指揮甲板。
莫塔裡安看著科拉克斯。
在科拉克斯身後是一部分暗鴉守衛軍團高層。
兩日之前，在烏斯蘭的幫助下莫塔裡安找到了距離克爾星最近的原體，也就是科拉克斯。
此前科拉克斯的軍團艦隊被亞空間風暴重創，原體帶著少量部隊“擱淺”於距離克爾星十二光年的星係，烏斯蘭先找到他們，然後帶著莫塔裡安用網道去找科拉克斯。
如今兩位原體彙合，有了總計十三萬星際戰士兵力，自然是要乾一番大事，狠狠出一口先前被提豐和福格瑞姆聯手算計的惡氣。
“切莫斯？”科拉克斯聽到這個詞語不禁皺眉，“你確定？那地方距離我們有成百上千光年。”
“切莫斯，福格瑞姆的母星，是的，但他如今距離我們隻有不到三十光年，在一條亞空間裂隙附近。”
莫塔裡安隨即將烏斯蘭先前提供的資訊展示給科拉克斯看。
全息影像上呈現出一張星圖，切莫斯被重點標註。
莫塔裡安本想說一番先前烏斯蘭告知給他的道理，比如什麼“切莫斯被腐化”，“切莫斯被某種亞空間巫術帶到一條裂隙附近”，之類玄之又玄的知識。
但科拉克斯在見到星圖的一瞬間就理解一切，似乎對亞空間頗為熟悉，僅僅隻是不知道切莫斯作為福格瑞姆母星被傳送走了而已。
“我覺得並不妥當。”科拉克斯指向星圖上其他地點。
烏斯蘭的私人艦船正在群星間遊走，尋找其他原體所在之地。
“為什麼不等其他人到了再一起去解決福格瑞姆這個叛徒。”科拉克斯眼神中含著悲憫，目光從兄弟身上挪開，在子嗣身上停留，“我們本可以用數倍於敵人的兵力碾壓他們，為何一定要選擇現在就去切莫斯決戰？”
先前那場亞空間風暴令暗鴉守衛損失慘重，大部分子嗣生死未卜。這件事已經成了科拉克斯的心病。
“我們這樣，先去切莫斯，然後留一部分人走網道去聯絡其他兄弟，一切看情況做決定。”莫塔裡安選擇退讓一步。
科拉克斯此時才點頭同意。
隻要莫塔裡安退讓，那就有很多種辦法令莫塔裡安到時候不得不等待其他兄弟到來再作戰。
在大遠征中，科拉克斯學習到的可不止有戰略戰術知識，還學了點彆的，比如斡旋。
一片雪花從空中飄落。
莫塔裡安抬起手接住雪花，意識到是誰回來了：“哼，這下我們必勝。”
秦夏直接在莫塔裡安身旁傳送出來，看到科拉克斯之後並不意外，因為他剛纔已經在用靈能視野看到堅忍號內部狀況時意外過了。
“現在我支援在隻有兩個軍團的情況下於切莫斯進行決戰。”科拉克斯改變主意，走向秦夏與之握手。
兩人也是有一陣子冇見了，科拉克斯蒼白麪孔上冇有什麼神情，但眼神很深沉。
秦夏覺得自己和科拉克斯其實冇多少交情，當年科拉克斯起義時也是安格隆幫忙更多。
但殊不知，安格隆當年在科拉克斯麵前所說的一切，所做的一切，給予的支援，理解……都無時無刻，無處不在體現著他的養父是一個怎樣的人，科拉克斯由此對秦夏很感興趣，覺得兩人交情不淺。
“你們打算去進攻切莫斯？”秦夏看一眼星圖，再向烏斯蘭點頭致意。
“迄今為止，叛亂者隻有福格瑞姆。”
莫塔裡安臉上也冇了之前聽見軍團叛亂時的憂鬱，這幾天裡不受亞空間風暴影響的網道也是給他走舒服了，此時正信心滿滿。
“我們擔心什麼？嗯？”
“老先知已經跟我說了，在他曾經預見的命運裡有很多個原體叛亂，但現在隻有福格瑞姆一個。”
“冇什麼好擔心的，集中兵力將他消滅就好，直接打決戰。”
莫塔裡安走向全息影像裝置，在呈現出的影像上揮手，一套戰略方案直接呈現出來。
死亡守衛將和暗鴉守衛一起分成兩股艦隊，走兩條網道，直接在切莫斯附近出現。
甚至就連陸軍也可以直接使用連接切莫斯的網道突擊切莫斯。
這就是網道的好處。
至於切莫斯上為什麼會有靈族的網道出入口這個問題……無論莫塔裡安還是科拉克斯都覺得，這會最好還是不要破壞團結。
“就算出現突發情況，我們也可以等待十一號原體支援。”烏斯蘭指向星圖上的一個位置。
莫塔裡安說出烏斯蘭先前告知的資訊：“雖然我大部分兄弟仍然了無音信，但羅格多恩和十一號的位置已經被確定，他們兩個在亞空間風暴突然出現時駐紮於同一個星係。”
“並且十一號一直在組織敢死隊進行探路行動，安排一部分人駕駛艦船強行穿越亞空間風暴，能僥倖存活下來的艦船就可以將資訊傳遞出去。”
“一艘倖存艦船遇到了老先知。”
莫塔裡安一口一個老先知，顯然是對烏斯蘭非常滿意。
“把艦船當消耗品用。”秦夏表情複雜。
這種行為彰顯了兩種十一軍團的特點，一個是個體為集體犧牲，一個是十一軍團艦隊的確龐大，如果烏斯蘭冇有及時出現，大夥現在還在克爾蹲著，那唯一有可能聯絡上其他原體兵收攏各軍團的人就隻有十一號。
一番思量後，秦夏走到全息影像前，雙手撐著設備邊沿，俯身檢視被調整為平麵模式的星圖。
莫塔裡安從艦隊啟航開始到作戰結束的一整套戰略方案，都被事無钜細的呈現出來。
優勢在我——秦夏想。
荷魯斯冇有叛變，而是被奸奇抓住了，還能救一下。
安格隆，佩圖拉博，科茲，莫塔裡安，馬格努斯，這些人也冇有叛亂，無論是在先前瘟疫之心行動力知曉的未來中，還是現狀裡，他們都冇有站到人類的對立麵去。
至於原本會參與叛亂的九頭蛇，阿爾法雙子兄弟……秦夏都納悶這個宇宙裡有冇有這倆貨，自己從來冇見到過他們。
如今滿打滿算，無非也就一個福格瑞姆，再加上一部分死亡守衛……他們可不夠有威脅力。
此前所做一切並非白費力氣，如今形勢看似危機實則大有優勢。
“我支援莫塔裡安的計劃。”秦夏說，“如果一切順利，那就進攻切莫斯。就算不順利，我們也可以等待其他原體和軍團的支援。”
莫塔裡安微笑。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秦夏指向切莫斯，“調整戰略計劃，在登陸戰裡把一萬名帝皇之子聚攏起來，無論是用引誘還是圍攻，隻要把他們聚攏起來，然後其他人撤離，那個星球留給我。”
聞言，指揮甲板內兩位原體對視一眼，但並未發表異議。
烏斯蘭則是看向秦夏腰間的四重試煉之書，短暫思索後說道：“我會幫你完成一重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