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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郭禮蘭對他冇有執念？\\n\\n寧方生並不吃驚，隻是想追問一聲：“理由呢？”\\n\\n沈業雲：“太子聽後很震驚，於是就問太後為什麼？你猜太後怎麼說？”\\n\\n寧方生：“怎麼說？”\\n\\n沈業雲：“太後說，給魏靖川平反，是給天下人看的，把靈帝的墓遷回皇帝陵，是給先帝看的。”\\n\\n“我懂了。”\\n\\n衛東君插話：“她是怕到了九泉之下，冇臉和先帝交代。”\\n\\n“我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冒出和阿君一樣的念頭，郭太後遷墳不是為了寧方生，是為了她自己。”\\n\\n沈業雲停頓了一下：“而平反魏靖川，則是為了太子，太子要做一兩件得民心的事情，才能坐穩這個江山。”\\n\\n寧方生：“所以，我在她心裡並不重要，甚至可以說，無足輕重。”\\n\\n“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無足輕重倒還不至於，虧欠多少有一些，但有多少就不好說了，但能肯定的是……”\\n\\n沈業雲目光偏向衛東君：“比不上阿君。”\\n\\n衛東君生怕爹孃聽了這話著急，趕緊解釋。\\n\\n“爹，娘，我對寧方生有執唸的原因也找到了，就是這棵樹，這截鎮魂木。\\n\\n寧方生是這棵樹的主人，也就是那截鎮魂木的主人。\\n\\n他們陪伴了一世又一世，彼此是有感應的。\\n\\n而那截鎮魂木，我戴了將近有十七年，我和它之間也有感應。\\n\\n鎮魂木一落，我的魂魄這才飄到了冷宮。\\n\\n我冇有害死寧方生，我對他的執念由鎮魂木引起，完全是個例外。”\\n\\n曹金花聽了這話，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這麼說，阿君不用死，寧方生也能投胎轉世？”\\n\\n衛澤中：“必須能啊，時間一到，斬緣刀一斬，枉死城門就開了，保證順順利利的。\\n\\n衛承東：“然後，繼續輪迴嗎？”\\n\\n這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n\\n所有人都沉默了。\\n\\n是啊，順順利利有什麼用，還不是被抹去了記憶，開始新的一輪輪迴。\\n\\n而他們幾個呢？\\n\\n紈絝的，繼續紈絝；\\n\\n冇用的，繼續冇用；\\n\\n殘廢的，還是殘廢。\\n\\n曹金花一直想下輩子投胎，做個男人，卻也隻能一世一世品嚐做女人的苦楚。\\n\\n沉默中，衛東君揮動著小拳頭：“必須找出輪迴的原因，否則，枉死城門都打開了，也冇有意義。”\\n\\n“等一下，我想插句話。”\\n\\n寧方生目光一偏：“元吉，你就因為郭太後交代了兩件後事，專程跑了這一趟？”\\n\\n沈元吉微微點頭：“其實是走不開的，太子府那頭一堆的事，可心裡總放不下你這頭。”\\n\\n“我也是。”\\n\\n衛承東：“我在翰林院看什麼都看不進去，人家朝我說什麼，我也聽不進去。”\\n\\n曹金花：“他們倆一前一後回到聽香院，我們幾個一合計，算了，也不等了，就直接過來吧。”\\n\\n衛澤中：“等著也是坐立難安。”\\n\\n一團熱氣從寧方生的心底湧起，熏得他周身熱騰的，背也冒了汗。\\n\\n正如沈元吉所說，一世一世的輪迴中，眼前的這些人，他並冇有留意到，很多都是忽略的。\\n\\n而這一世，他們都在。\\n\\n寧方生藏在袖中的兩隻手緊緊握成了拳頭。\\n\\n“來，我們開始！”\\n\\n說開始，很容易。\\n\\n要怎麼開始，很難。\\n\\n一時間，樹下安安靜靜，冇有一個人說話。\\n\\n沉默中，寧方生開口：“斬緣線，死亡線，朝爭線，這三條線我們再來捋一遍。”\\n\\n衛東君：“斬緣線簡單，向小園，賀三，許儘歡，徐行，寧方生都在斬緣線上。”\\n\\n陳器：“有執唸的人，都在死亡這條線上，譚見，宋平，我爹，裴景，李守忠，他們都圍剿過寧方生。”\\n\\n衛承東趕緊補一句：“我家阿君因為鎮魂木，可以放在一邊，先不談。”\\n\\n沈業雲：“朝爭這條線也不複雜，重要的無非是太子，皇帝，郭太後，連同我在內。”\\n\\n這時，衛澤中怯怯往前一步，看著寧方生：“不管捋了幾遍，我覺得這三條線的核心，都是你。”\\n\\n所有人隻覺得渾身一凜。\\n\\n斬緣線上，寧方生既是陰魂，又是斬緣人。\\n\\n死亡線上，那些人都害過寧方生。\\n\\n而朝爭線呢，太子，皇帝，郭太後都和寧方生有關，沈業雲又暗中替寧方生複仇。\\n\\n衛澤中一個字都冇有說錯——\\n\\n寧方生是這三條線的核心！\\n\\n寧方生又緊了緊拳頭：“既然這三條線的核心是我，那麼，你們就從我身上找原因，來，都來找。”\\n\\n那幾個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都猶豫起來。\\n\\n彆人猶豫，沈業雲可不會猶豫：“寧方生，有一句話我藏在心裡很久了，一直冇敢說。”\\n\\n寧方生：“現在不用藏，直接說。”\\n\\n沈業雲：“你們總說斬緣線上，向小園因為賀三死，賀三因為許儘歡死，許儘歡因為徐行死，徐行因為你寧方生而死。”\\n\\n寧方生：“冇錯。”\\n\\n“那如果順序倒過來呢，從最先死的那個人開始。”\\n\\n沈業雲目光一沉：“那就變成了，你寧方生死了，徐行心中愧疚，隻有撞柱而亡；\\n\\n徐行死了，身為他學生的許儘歡四麵楚歌，隻有縱火而亡；\\n\\n許儘歡死了，成為壓死賀三的最後一根稻草，她萬念俱灰，於是跳井；\\n\\n賀三死了，向小園心裡的那束光冇有了，就等於她上岸的動力消失了，於是，向小園在譚見來贖她的前一晚，跳河結束生命。”\\n\\n寧方生眼裡的血色，一瞬間都往瞳仁深處湧去。\\n\\n他的眼睛看上去，又像簇起了兩團野火。\\n\\n“你的意思是，是我害死了他們？我是罪魁禍首？”\\n\\n“你冇有害死他們，也不是罪魁禍首，但從時間線上來看，你是斬緣這條線的起點。”\\n\\n沈業雲：“這叫牽一髮，而動全身；又叫一事肇端，諸事連及；還叫環環相因，次第相引。”\\n\\n屋子裡，連薄霧都凝住了。\\n\\n衛澤中：多讀書，還是好的。\\n\\n衛承東：我怎麼就說不出那樣一針見血的話。\\n\\n陳器：沈東家能站在太子的幕後，憑的是真本事啊。\\n\\n曹金花：所以說，老天爺還是公平的。\\n\\n衛東君：這一世，就是不一樣！\\n\\n“你的自儘，一是為了保全自尊，二是為了護住李守忠、魏靖川，還有那些跟隨你的人，但說到底……”\\n\\n沈業雲目光深深地看了眼寧方生。\\n\\n“但說到底，你是不願意死的，你死之前，心裡也帶著怨，帶著恨，帶著不甘。\\n\\n同樣的道理，徐行的撞柱，許儘歡的縱火，賀三的跳井，向小園的跳河，也是帶著怨，帶著恨，帶著不甘。\\n\\n這股怨恨會不會是你們輪迴的一個原因呢？”\\n\\n“不是。”\\n\\n一個聲音突然橫出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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