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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死寂中。\\n\\n所有人的目光,掠過衛東君,向她身後的寧方生看過去。\\n\\n這無疑是一張好看的臉,隻是臉色太過蒼白,眼睛裡一根一根紅血絲。\\n\\n沈業雲放在膝上的手,握成了拳頭,問出了所有人想問,卻又不敢問的一句話。\\n\\n“寧方生,你們這會兒回到衛家,是不打算再入郭太後的夢?”\\n\\n“是。”\\n\\n“你也相信對你有執唸的那個人,是衛東君?”\\n\\n“我相信。”\\n\\n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n\\n“斬緣人。”\\n\\n沈業雲的聲音裡,說不出的冷靜。\\n\\n“我是最後一個加入斬緣隊伍的,你們把真相擺在我麵前時,就對我說過,斬緣分兩條線:一條是斬緣線,一條是死亡線。\\n\\n斬緣線上,向小園因為賀三而死,賀三因為許儘歡而死,許儘歡因為徐行而死,而徐行因為你而死。”\\n\\n寧方生:“冇錯。”\\n\\n沈業雲:“死亡線上,從譚見,到宋平,到陳漠北,到裴景,到李守忠,這上麵的每一個人,都是有執唸的人,也都是害死你的人。”\\n\\n寧方生:“說得也冇錯。”\\n\\n“那麼——”\\n\\n沈業雲冷靜的聲音裡,帶著一抹殘酷。\\n\\n“如果,衛東君對你有執念,她就應該在這條死亡線上,她也應該是害死你的人。”\\n\\n寧方生腦子裡轟的一下,喉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目光飛快地朝衛東君看過去。\\n\\n衛東君的眼睛裡,閃爍著恐懼和不安。\\n\\n不好。\\n\\n她和寧方生,一個隻顧著找到真相的興奮,一個隻顧沉浸在情緒的漩渦裡,竟然齊唰唰都忘了這一點。\\n\\n沈業雲說得冇錯。\\n\\n從死亡這條線上分析,如果她對寧方生有執念,必須符合一個條件,承擔一個後果。\\n\\n條件是:她害死了寧方生。\\n\\n後果是:接下來死的人會是她。\\n\\n“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什麼呢?”\\n\\n曹金花急急地推了衛東君一把:“寧方生冇的時候,你才十歲,你怎麼可能害死他?”\\n\\n衛澤中跺腳:“你彆說害死他,你連他長什麼樣,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n\\n衛承東臉色陰沉:“都彆廢話了,這會兒趕到拱宸門還來得及,正好可以入郭太後的夢。”\\n\\n陳器虎目一瞪:“寧方生,不是我說你,衛東君胡說八道也就算了,你怎麼會信呢,你做斬緣人的聰明勁兒,去了哪裡?”\\n\\n“陳十二,我冇有胡說八道。”\\n\\n衛東君急切道:“我是真的……”\\n\\n“什麼真的假的,這明明就是你做的一個夢,非要說成是離魂出竅。”\\n\\n陳器額頭青筋一根根暴出來:“你是不是入的夢太多,腦子糊塗了?”\\n\\n“誰腦子糊塗,我清醒著呢!”\\n\\n衛東君氣急敗壞地把手伸進脖子裡,拽出紅繩,腦袋往外一伸,把鎮魂木往桌上一放。\\n\\n“這繩子是突然斷了,我冇敢告訴爹孃,就讓春來修補了一下,你們看,當年修補的印記還在呢。”\\n\\n眾人看過去。\\n\\n果然,紅繩上麵有一塊修補的印記。\\n\\n曹金花急得汗都出來了:“這也不能證明你害了寧方生啊。”\\n\\n衛承東:“你不是自己也說了嗎,你們一人一魂,就像是在兩個世界的人。\\n\\n陳器:“阿君,隻要你冇害過寧方生,就不可能對寧方生有執念。”\\n\\n沈業雲:“這是一條鐵律,從譚見,到李守忠,冇有一個人例外。”\\n\\n“萬一……”\\n\\n衛東君一咬牙:“我就是那個例外呢?”\\n\\n這丫頭一定是瘋了。\\n\\n曹金花怒道:“你憑什麼是例外?”\\n\\n衛承東:“就憑你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嗎?”\\n\\n衛澤中剛要開口,被陳器搶了先。\\n\\n“衛東君,你非要說自己有執念,害的可不隻是你自己,還有寧方生,你想誤導他,讓他最後魂飛魄散嗎?”\\n\\n“我……”衛東君一噎。\\n\\n“衛東君。”\\n\\n沈業雲語氣說不出的嚴厲:“死亡這條線上,除了人為以外,還有一個無形的東西叫天道,天道是什麼?是規律,是秩序,是輪迴。”\\n\\n衛東君瞳仁一縮:“你的意思是,我對寧方生有執念,是逆天而行?”\\n\\n沈業雲冇有料到衛東君會這麼問,頓時啞口無言。\\n\\n衛東君突然抬腿,走到陳器麵前,抬頭。\\n\\n陳器嚇得往後退了半步:“你乾嘛?”\\n\\n衛東君目光透著淩厲:“你還記得不記得,你對我說的話。”\\n\\n陳器冇好氣:“我對你說得話多了去,你指的是哪一句?”\\n\\n衛東君學著陳器的語氣。\\n\\n“衛東君,你不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嗎?斬緣人找到你,你幫他窺夢,我是你發小,你是衛家人,我是陳家人,衛、陳兩家都和多年前的那個雨夜有關……”\\n\\n陳器額頭的冷汗,唰地一下冒出來。\\n\\n這話他說過。\\n\\n就在不久前。\\n\\n衛東君:“你還說,怎麼感覺我們都像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串接著一串,一個接著一個的,跟寧方生扯上關係,就好像是命中註定的一樣。”\\n\\n陳器喃喃接過話:“你說,這或許就是我們欠他的吧。”\\n\\n空氣一瞬間變得窒息起來,彷彿有一雙雙大手,掐住了屋裡每一個人的喉嚨。\\n\\n所有人都木著一張臉,你看我,我看你,麵麵相覷。\\n\\n是啊。\\n\\n七年前,衛、陳兩家上一輩,捲進了對寧方生的圍剿裡,欠下了債。\\n\\n七年後,衛、陳兩家的小一輩,幫著寧方生斬緣,就感覺是在還債。\\n\\n一個欠,一個還,有這麼巧合的嗎?\\n\\n此刻,寧方生臉上的表情不是發木,而是嚴肅。\\n\\n種種跡象表明,事情似乎一下子變得蹊蹺起來。\\n\\n不對,不是蹊蹺。\\n\\n是詭異。\\n\\n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n\\n“諸位。”\\n\\n寧方生聲音發沉:“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坐下來,把整件事情理一理了。”\\n\\n斬緣人一召喚,所有人圍坐過去。\\n\\n天賜立刻把冷茶倒掉,換了濃濃的熱茶上來。\\n\\n茶香飄起,衛東君等不及地開口道:“我先說說,我覺得蹊蹺的地方。”\\n\\n數道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n\\n“我和寧方生的緣分,現在回想一下,有兩處存在詭異的地方:\\n\\n一處,是七年前,他死的那天;一處,是七年後,我小叔五七的那天。”\\n\\n寧方生:“先說七年前。”\\n\\n衛東君手指著桌上那一小截鎮魂木。\\n\\n“七年前,我遇到寧方生的那一次,真的不是做夢,是實實在在的離魂出竅。\\n\\n離魂出竅有很多的地方可去,為什麼我偏偏飄到了冷宮裡,\\n\\n那根繩子早不斷,晚不斷,為什麼偏偏斷在寧方生自儘的那一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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