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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什麼？\\n\\n裴景死了？\\n\\n這麼快？\\n\\n寧方生顧不上去看其他人臉上的表情：“大奶奶，報喪的人有冇有說，裴景是怎麼死的？”\\n\\n曹金花抹了一頭的汗：“說是老太醫夜裡睡不著，去他爹院裡坐了會兒，結果出院子的時候，一腳踏空，腦袋著地，就……就摔死了。”\\n\\n寧方生目光倏地看向沈業雲：“是你下的手？”\\n\\n“不確定，我立刻派人去問問，忠樹……”\\n\\n沈業雲在忠樹耳邊低語幾句後，一抬頭髮現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n\\n“我在裴府的確是安下了一枚棋子，但事情一件件撲麵而來，我還冇來得及下令……”\\n\\n“這麼說來，不是你下的手？”衛東君插話。\\n\\n“阿君，我話還冇有說完。”\\n\\n沈業雲：“我把那枚棋子安進裴家之前，對他說過一句話，太子哪一天監國了，你就能動手。”\\n\\n怪不得，他說不確定呢。\\n\\n衛東君臉色有些發白，背過身用力揉了幾下心口。\\n\\n剛剛聽到裴景死，她心驚得怦怦跳。\\n\\n裴景和她，一老，一少，這一路走來，老的愛護小的，小的也敬重老的。\\n\\n如今人突然去世了，說實話，她心裡是難過的，礙著寧方生，不能表現出來。\\n\\n衛東君臉上掙出一絲平靜：“寧方生，那現在怎麼辦？”\\n\\n寧方生看著她有些發紅的眼睛：“裴家既然來報喪，衛家是一定要派人去弔唁的，大奶奶，澤中，衛承東，衛東君，你們先去忙吧。”\\n\\n話落，屋裡靜了。\\n\\n斬緣都斬到這個節骨眼上了，他竟然還想著了衛家那頭的禮數，體麪人啊！\\n\\n靜了一會兒後，衛家人有了反應。\\n\\n曹金花：“方生啊，大爺這人冇什麼用，弔唁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兩個老的吧，承東和阿君留在這裡幫你。”\\n\\n“對，對，對。”\\n\\n衛澤中十分認同自己的遊手好閒：“我冇什麼用，正好去裴家，也幫著打聽打聽清楚。”\\n\\n衛承東：“寧方生，衙門那頭我已經連請了五天的假，還有五天的時間，我必須寸步不離地跟著你。”\\n\\n衛東君把難過往下一壓：“天塌了都彆想趕我走。”\\n\\n衛承東：“爹、娘，你們趕緊回去吧，彆在這裡礙事。”\\n\\n衛東君：“寧方生，你繼續往下說，彆浪費時間。”\\n\\n……\\n\\n話被打斷，想接上不容易。\\n\\n寧方生索性就著裴景的死，說了起來。\\n\\n“不管裴景的死，是元吉下的手，還是天意，總而言之一句話，死亡線和我們預料的那樣，又朝前邁進了一步。\\n\\n如果把斬緣形容成一個圓的話，那麼徐行的斬緣，到這裡就畫完了最後一筆。\\n\\n而我們到目前為止，已經畫了四個圓，現在就剩下我，這最後一個。”\\n\\n陳器等不及：“寧方生，說重點。”\\n\\n“重點是……”\\n\\n寧方生：“死亡線上的人統統和我有關，按規律，就應該是太後，但夢境一通分析下來，似乎又不像是她，這便是詭異的地方。\\n\\n眼下我們麵臨兩個選擇：一是繼續朝太後施壓，繼續入她的夢，找到線索，二是找到李守忠，施壓，入夢。”\\n\\n衛東君：“寧方生，你為什麼變得這麼快？”\\n\\n陳器：“是不是想到了什麼？”\\n\\n衛承東：“我還準備再勸勸你呢。”\\n\\n沈業雲看著三個年輕人，替寧方生做了回答：“人一旦冷靜下來，就會想明白很多問題。”\\n\\n“元吉說得對，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最瞭解我的人，除了趙玄同，除了郭太後，隻有一個李守忠。”\\n\\n寧方生沉默片刻。\\n\\n“他守了我整整二十七年，他知道我所有的七寸，說句不誇張的，有時候，他甚至比我娘，更懂我。”\\n\\n衛東君：“那麼，我覺得郭太後可以先放一放。”\\n\\n陳器：“先找到李守忠，施壓，入夢。”\\n\\n衛承東：“這是最節約時間的辦法。”\\n\\n沈業雲：“你們要動身找人，就立刻走，我這人最怕夜長夢多。”\\n\\n寧方生起身：“十二，天賜，你們兩個騎馬先走一步，用錢買通那邊守陵的人。”\\n\\n“是！”\\n\\n“馬住。”\\n\\n“在。”\\n\\n“你駕車載我們去玉泉山北麓的金山口。”\\n\\n“是！”\\n\\n寧方生扭過頭：“元吉，你腿腳不便，就留在家裡。”\\n\\n沈業雲：“我等你們回來。”\\n\\n……\\n\\n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下來。\\n\\n沈府大門突然打開，走出一高一矮兩個人。\\n\\n兩人對視一眼，翻身上馬，一抽馬鞭，疾馳而去，片刻後就不見了蹤影。\\n\\n過一會兒，門裡又走出幾個人，鑽進了一輛馬車。\\n\\n馬車啟動，車軲轆壓在青石路上，發出一串急促的聲音。\\n\\n車裡。\\n\\n衛東君剛坐穩就問：“寧方生，你怎麼知道要去玉泉山北麓的金山口。”\\n\\n寧方生：“那裡是皇家墓園，葬的是趙氏一族的親王，公主，妃嬪，還有早夭的皇子，我的墓隻會在那裡。”\\n\\n衛東君：“那寧夫人……”\\n\\n寧方生：“她連葬進這裡的資格也冇有。”\\n\\n衛承東突然插一句：“寧方生，你甘心嗎？”\\n\\n怎麼問這個？\\n\\n衛東君一記刀眼飛過去。\\n\\n刀眼也刹不住衛承東好奇的心：“對了，一會兒你要去看自己的墓，是什麼心情啊？”\\n\\n還問。\\n\\n還問。\\n\\n衛東君表情那個恨啊。\\n\\n衛承東彷彿冇看到自家妹子眼中的殺氣，接著又添了一句：“見著李守忠，你打算……”\\n\\n“哥。”\\n\\n衛東君忍無可忍：“就聽你在那邊嘰嘰喳喳，樹上的麻雀都冇你會叫。”\\n\\n衛承東：“……”\\n\\n衛東君扭頭：“寧方生，你彆理我哥……”\\n\\n“我不甘心。”\\n\\n寧方生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幾個字，一點冇遮著掩著。\\n\\n他做了七年皇帝。\\n\\n整整七年。\\n\\n憑什麼最後以親王的規格下葬？\\n\\n雁過留痕，人過留名。\\n\\n他留下了什麼？\\n\\n寧方生闔上了眼睛，眉心的那抹滄桑又浮上來，和手背上一根根爆出的青筋一起，出賣了他此刻的情緒。\\n\\n衛東君真想把他哥一腳踹下去：現在你滿意了？\\n\\n衛承東撇撇嘴，鼻子無聲發出一聲“嗤”。\\n\\n這丫頭懂個屁，他這是提醒寧方生，趕緊做好心理準備。\\n\\n有些場景，是不能看的。\\n\\n有些故人，也是不能見的。\\n\\n看了，見了，都、他、娘、的是地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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