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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三人成勢，勢可撼天。\\n\\n魏靖川振臂一呼，徐行在背後默默支援，再加上帝王語言中的堅定，徹底改變了朝堂上渙散的人心。\\n\\n人心一齊，局勢陡然改變。\\n\\n連那些嚷嚷著要遷都的大臣們，都紛紛轉了念頭，誓死要與四九城共存亡。\\n\\n信念是個好東西，而且會迅速傳染。\\n\\n很快，朝中上下，軍中上下便擰成了一條心。\\n\\n所有人心裡都隻有一個念頭：擊退敵人，保家衛國，替那三十萬條慘死的冤魂報仇雪恨。\\n\\n說來也奇怪，關於那一場驚心動魄的戰役，徐行記得的不多。\\n\\n當時，魏靖川衝鋒在前，皇帝坐鎮宮中，而他則需要兩頭跑。\\n\\n他太忙了，忙著幫魏靖川籌錢，籌糧，籌兵，忙著向皇帝彙報情況，真正的腳不沾地。\\n\\n那段時間，他見得最多的人是皇帝，記憶最清楚的也是皇帝。\\n\\n皇帝猝然上位，很多事情都摸不清楚方向，給人感覺像隻無頭的蒼蠅。\\n\\n徐行有好訊息帶來的時候，他的唇角高高挑起，眼睛乾淨又明亮， 笑得跟個孩子似的，有時候還手舞足蹈。\\n\\n徐行有壞訊息帶來的時候，他眉眼立刻耷拉下來，在禦書房裡來來、回、回地走，絲毫不掩飾他的心浮氣躁。\\n\\n有時候還扭頭看著徐行，皺眉感歎一句：“徐大人，這可怎麼辦是好啊？”\\n\\n被問得多了，徐行便煩了。\\n\\n若新帝此刻還是個閒散的王爺，這樣的笑，這樣的愁，冇有一點問題。\\n\\n偏偏他已經是帝王了。\\n\\n帝王的一言一行，被所有人看著，盯著，琢磨著。\\n\\n他既然坐鎮宮中，就得像個定海神針一樣，就算是泰山崩於眼前，眼皮都不能眨一下，更不能流露出茫然和脆弱。\\n\\n徐行趕緊提醒：“陛下處事，還需沉得住氣。”\\n\\n皇帝搖搖頭：“徐大人，你是先帝任命的顧命大臣，朕冇把你當外人。”\\n\\n冇有把徐行當外人，所以他的驚憂，他的喜怒都坦誠在徐行的麵前，這是君王對老臣的信任。\\n\\n徐行啞口無言的同時，又覺得心裡有些酸脹。\\n\\n這幾日，他和魏靖川頻繁接觸，稍有空閒的時候，兩人的話題都在新帝的身上。\\n\\n他也從魏靖川那裡，打聽到一些新帝的過往。\\n\\n過往有些艱辛。\\n\\n頂著一個私生子的名頭在宮裡讀書識字，要遭受多少白眼和唾沫。\\n\\n先帝在時，日子還好過一些，親爹的肩膀總能擋風遮雨。\\n\\n先帝一過世，後宮由太後做主，新帝這日子多少有些難過。\\n\\n魏靖川最後說：“也不怪陛下膽小怕事，唯唯諾諾，若膽子大一些，陛下隻怕活不到現在，還望徐大人對陛下多些耐心。”\\n\\n徐行是個獨子，爹疼娘愛，他根本體會不到那種寄人籬下，要看人眼色的生活。\\n\\n但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徐行就明白了，為什麼新帝說宮裡是吃人的地方，因為那地方，讓他痛苦呢。\\n\\n徐行在心裡歎了一口氣，臉上仍是一副嚴厲的表情，語氣也很冷淡。\\n\\n“陛下不拿老臣當外人，是陛下的善良，但善良坐不穩這江山，陛下還需謹言慎行。”\\n\\n新帝的表情明顯一怔。\\n\\n徐行冇有多解釋，躬身告退後，轉身走出禦書房。\\n\\n他其實很想對新帝多些耐心，但耐心這個東西，用在平常的日子裡可以，眼下這個節骨眼上，耐心冇有任何作用。\\n\\n趙君陽既然已經坐了那張龍椅，那就必須快速地成長，做一個真正的帝王。\\n\\n否則，他日後的路更難！\\n\\n……\\n\\n半個月後，瓦剌終於打到了城門外，所有人都背水一戰。\\n\\n因為輸不起。\\n\\n魏靖川在前方忙著調兵遣將。\\n\\n他在一旁籌錢，調運糧草。\\n\\n新帝在做什麼？\\n\\n新帝在禦書房裡支了一張茶台，忙著燒水煮茶。\\n\\n他進去的時候，正好一盅茶衝好。\\n\\n新帝見他進來，端起那盅茶，對他道：“徐大人辛苦，快，快來嚐嚐朕新沏的茶。”\\n\\n徐行氣得七竅生煙。\\n\\n敵人都打到門口了，這人竟然還有心思煮茶。\\n\\n他剛要嗬斥，發現新帝端著茶盅的手，不停地在抖，滾燙的茶水灑出來，有幾滴落在手背上，新帝彷彿感覺不到疼。\\n\\n徐行的怒氣當場就癟了下去，趕緊接過茶盅。\\n\\n誰曾想，新帝的手還在抖，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朕……朕一緊張，手就……就發抖。”\\n\\n不僅手抖，還結巴了，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來，時不時的就要用帕子擦上一擦。\\n\\n徐行提議：“陛下飲些酒吧，酒能壯膽。”\\n\\n新帝搖搖頭：“喝酒誤事，還是茶比較好，先帝說，茶能靜心。”\\n\\n瞧著，也冇靜到哪裡去。\\n\\n徐行不再寒暄，直截了當道：“陛下，魏大人要親自出城迎戰，老臣苦勸不下，還請陛下下道聖旨攔上一攔，畢竟魏大人的身份……”\\n\\n徐行冇有再說下去。\\n\\n他相信新帝不糊塗，很清楚魏靖川此刻的重要性。\\n\\n魏靖川要是出點事情，那朝中上下就再也找不出一個這麼能扛事的人了。\\n\\n新帝趙君陽聽完這一句，又開始在屋裡來來回、回地踱步，像隻無頭蒼蠅一樣。\\n\\n許久，他突然停下腳步：“徐大人，魏大人親自上陣，是不是對局勢有利？”\\n\\n徐行麵露遲疑，卻不得不如實回答：“有百利而無一害。”\\n\\n“那就讓他去。”\\n\\n“陛下……”\\n\\n“朕知道，朕什麼都知道。”\\n\\n新帝喃喃：“但那是他的決心，也是他的勇氣，朕要成全他，朕必須成全他。”\\n\\n“若他有個三長兩短呢？”徐行咬牙問。\\n\\n新帝藏在背後的手抖得厲害，以至於他的聲音帶著顫聲：“總要有人上吧，徐大人，你說是不是？”\\n\\n徐行看著新帝那張稚嫩的臉，千言萬語在心裡彙成了一個字：操！\\n\\n語言退了場，剩下的隻有刺骨的，漫長的，能把人逼瘋的沉默。\\n\\n良久，新帝咳嗽了一聲，門外走進了一個人。\\n\\n徐行認得那人，是新帝的貼身侍衛，姓棠，很是沉默寡言的一個人。\\n\\n據說，棠侍衛從小陪著新帝一起長大。\\n\\n新帝進了宮，棠侍衛也跟著進了宮，他很少在眾人麵前出現，大部分的時候，都隱在暗處。\\n\\n這時，隻聽新帝堅定開口道：“小棠，你替朕去護著他。”\\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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