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此刻男子正站在河邊的一塊大石上，臨風而立，一副冇有心事，偏要裝出點心事來的模樣。\\n\\n真是閒著冇事乾了。\\n\\n衛東君一邊往後縮了縮腳，一邊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身子，低下頭。\\n\\n水裡倒映著一張完全陌生的臉，這臉長得很俊俏，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而且看上去很年輕，約摸十五六歲左右。\\n\\n怪不得站在河邊吹冷風呢，這麼傻不愣登的事情，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能做出來，和陳器那會簡直一模一樣。\\n\\n那麼問題來了。\\n\\n這張臉是誰呢？\\n\\n衛東君心頭有些亂，決定先找找寧方生再說吧，按以往的經驗，他應該就在附近。\\n\\n轉過身，衛東君表情一片空白。\\n\\n娘咧。\\n\\n身後竟然有人。\\n\\n那人十二三歲的年紀，梳著三小髻，俏生生地站在海棠樹下。\\n\\n眉眼和任扶搖一模一樣，隻是比著現實中的任扶搖，麵龐要稚嫩許多，正雙目含羞，怯怯地向自己看過來。\\n\\n衛東君趕緊四下打量，發現除了她和任扶搖以外，隻有那叫著的鳥兒算個活物。\\n\\n現在是個什麼情況？\\n\\n我該怎麼辦？\\n\\n冷汗直接從額頭冒出來，衛東君也不知道這汗滴下去，滴不下去會不會影響夢境，隻得從袖中掏出帕子，打算把額頭的汗擦一擦。\\n\\n這一掏，竟掏出兩條帕子：一條男子的，一條女子的。\\n\\n我的身份是個風流胚嗎？\\n\\n身上藏一條女子的絹帕？\\n\\n衛東君兩條帕子捏在手上，擦也不是，扔也不是，塞回去更不是。\\n\\n崩潰。\\n\\n不想那任扶搖突然眼睛一亮，“你是誰？”\\n\\n聲音輕脆柔糯，卻把衛東君嚇得魂飛魄散。\\n\\n完了。\\n\\n她都不知道我是誰，那我怎麼知道我是誰？\\n\\n菩薩，神仙，閻王爺，敢問這到底是個什麼夢境啊。\\n\\n“那帕子哪裡撿到的？”\\n\\n衛東君看了眼手上的帕子，這才反應過來，這條女子的帕子不是藏的，是撿的。\\n\\n有人撿，那就有人丟。\\n\\n任扶搖開口就問帕子，說明這帕子是她的。\\n\\n衛東君清了清嗓子，“哪裡撿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帕子的主人是誰？”\\n\\n任扶搖俏臉唰的一下紅了。\\n\\n衛東君一看那張紅得不能再紅的臉，一個大膽的念頭從心裡冒出來。\\n\\n她跳下大石，走到任扶搖麵前，將手中的帕子遞過去：“若是姑孃的，正好物歸原主。”\\n\\n任扶搖一把抽走帕子，小臉漲得更紅了，一副要走，又不走的模樣。\\n\\n衛東君看得心裡直歎氣。\\n\\n按理說，陳器給任扶搖的暗示也不少，她怎麼著也得做個事關賀湛英的夢，偏偏是個她和男人初見的小春夢。\\n\\n也不知道這個春夢是她幻想出來的，還是曾經的經曆。\\n\\n真是要人命。\\n\\n衛東君心說兩人乾站著也不是個辦法，反正她也不知道我是誰，那我說什麼，做什麼，在她眼裡豈不都是合理。\\n\\n於是，衛東君學著寧方生的樣子背起手，淡淡一笑：“不知道一方錦帕，可否換姑孃的芳名？”\\n\\n任扶搖咬著唇，半晌才低低道：“我姓任，外祖母接我來小住幾日。”\\n\\n賀家？\\n\\n這裡竟然是賀家。\\n\\n不等衛東君反應過來，那任扶搖又添了一句。\\n\\n“敢問公子貴姓？”\\n\\n扶搖姑娘，我也不知道我貴姓啊。\\n\\n衛東君隻能虛弱地笑笑，光站著，不吱聲。\\n\\n說多，錯多。\\n\\n做多，錯多。\\n\\n不吱聲，不動作，夢境就始終存在，衛東君決定用一個拖字，把寧方生等來再說。\\n\\n衛東君哪裡知道這張皮囊一笑起來，對一個懵懂的少女是怎樣的衝擊力。\\n\\n任扶搖嬌羞地低下頭，雙手不安地絞著帕子，偏偏又忍不住用餘光再看一眼。\\n\\n衛東君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心說兩人現在這副樣子，若是被彆人看去，指不定要鬨出什麼事來呢。\\n\\n這念頭剛起，一個冷冽的聲音突然橫出來。\\n\\n“你們在做什麼？”\\n\\n衛東君一聽這聲音，半點冇有被人抓包的揪心，反而有種喜從天降的感覺。\\n\\n來了，來了。\\n\\n賀湛英終於來了。\\n\\n賀湛英來得怒氣沖沖，身後還跟著一人。\\n\\n那人正是月娘。\\n\\n衛東君還冇來得及多看月娘一眼，賀湛英就走到了跟前。\\n\\n近了再看，她臉上的怒色已經隱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沉。\\n\\n任扶搖小臉嚇得慘白：“娘，你，你怎麼來了？”\\n\\n賀湛英冷冷掃了衛東君這個男子一眼，目光落在女兒任扶搖臉上：“你孤身一人在河邊做什麼，跟著的丫鬟呢？”\\n\\n口氣不溫不火，也冇有責備，隻有一個母親對自己孩子的擔心。\\n\\n隻是這點擔心隱藏在她沉冷的麵容下麵，透出來的隻有一點。\\n\\n任扶搖並冇有察覺到，見母親冇有責備，她把帕子遞過去：“娘，我找它呢。”\\n\\n“好好帕子怎麼會丟？”\\n\\n“我，我也不知道。”\\n\\n這麼大的姑娘連帕子怎麼丟的也不知道，這話明顯激怒了賀湛英，以致於額角的青筋暴出來兩根。\\n\\n她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忍住：“以後帕子丟了，和下人說，讓她們去找，大家閨秀要有大家閨秀的樣兒。”\\n\\n任大小姐一聽這話，眼淚嘩嘩流下來，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n\\n這就哭了？\\n\\n不至於吧。\\n\\n衛東君看得目瞪口呆，心說你娘在外人麵前已經給足了你麵子，換了我娘，直接賞一記巴掌。\\n\\n就在這時，賀湛英突然轉了個身，陰沉的鳳目陡然變得殺氣騰騰。\\n\\n猝不及防。\\n\\n衛東君被她眼中的殺氣，嚇得退後半步。\\n\\n“你是誰？”\\n\\n“……”\\n\\n“哪家的？”\\n\\n“……”\\n\\n“誰準許你跑人家後花園來的？”\\n\\n“……”\\n\\n衛東君瞪著兩隻無辜的大眼睛，一個字都答不上來。\\n\\n賀湛英往前逼近一步。\\n\\n“瞧你的模樣，也應該是大族人家出來的孩子，一個外男該不該跑這裡來，家裡大人冇教你嗎？”\\n\\n賀湛英的話說到這個份上，衛東君再一言不發，就和人物不符了。\\n\\n她隻能硬著頭皮道：“我是因為撿到了帕子，才……”\\n\\n“纔在這裡守株待兔吧。”\\n\\n“……”\\n\\n賀湛英又往前逼進一步，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n\\n“離我女兒遠點。”\\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