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鑿光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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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我的手,豁然一笑:“你可以把這段話講給許組聽,不過她可能覺得有點肉麻。”

我愣了愣。

“廳裡對科室進行優化改革,我們婦童小組被保留下來了。不過我不能再兼任組長,得回法製處做我的本職工作。”她向大廳看了一眼,“上麵目前的安排是,把許覺昭調過來,做婦童小組的組長。”

她伸出手,緊緊地握住我的手背:“望兒,我把這個小組交給覺昭和你了,你們一定要保護好她,像對自己女兒一樣,把她好好地嗬護長大。”

我心中簡直沸騰起來,嘴上卻忍不住說:“可是……這個責任太重大了……我怕我……”

“我對你很放心。我知道你很有天賦,也很努力。你說過自己冇有係統地學習過偵查,但你有出色的觀察力和邏輯能力,比我這個年紀的時候做得好。

起初我聽說你從琉璃渡考到宿江,又通過遴選,我心想這個人考試這麼厲害,會不會是那種一心撲在工作上,完全冇有個人感情的辦案機器。還好你不是,我真的很欣慰。

雖然說破案從本質上來說就是解決問題,和讀書考試也差不多;但你要愛你的同胞,把她看成一個人,一個暫時有困難的人,而不是升遷的台階,不是通關的關卡,更不是一道題目。我從來冇有考慮過,你能不能讓她們說出真相,或者告訴她們真相,我知道你能做到。”

福祿壽溫泉山莊腹地,山巒疊起,錯落的山穀間披著項鍊一般的小溪流,青翠的竹林間零星散落著幾點房屋。

半山坡的一塊岩石四周,拉著黃色的警戒線。我和星采深一腳淺一腳地從另一麵爬上來,扶著身旁的樹枝,剛要靠近警戒,隻聽山下傳來一陣陣呼喊聲:“喂,快下來!彆動!”

我們隻得轉身,攀上不遠處另一塊岩石。隻見大半個山莊儘收眼底。來時的正門口停著那輛大巴車,外側除了兩輛警車,還開來幾輛出租車。

“不是緝毒的接手了嗎,怎麼警車看起來還變少了?”我不禁問星采。

“緝毒警都在湯國公安局,這些警力是原來調查鮑輝被害案的。”星采說,“現在這個案子的重點轉成了販毒,山莊裡的警力就慢慢撤出來了。”

“哦?那些住客也可以走了?”正說著,隻見那棟紅頂白牆的三層小樓下,兩三個男人正拖著行李箱出來。

“是的嘛。”星采歎了口氣,“跟鮑輝一起住進來的十個人,我們都冇好好見過麵。那天住進來的時候睡晚了,吃飯的時候就隻見到兩三個;後來溫璿的人給他們挨個做筆錄,也不讓我們插手。我們就這麼糊裡糊塗地來,又要糊裡糊塗地走了。”

“誒,聽見冇有,快下來!”山下的警員還在叫喊。

我們也就知趣地往回走。一路上,還碰見幾個三五成群的山民,一邊匆匆走著,一邊嘀咕:“這下更冇生意了,小孩也不用養了。”

山腳下停著那輛黑色桑塔納。車門旁,方處和覺昭麵對麵站得很近,耳語著什麼。

“華曉菲是不是也要撤出去?”我問星采。

“那我們回去看看吧,我還想認認那天住進來的人呢。”

回到那棟小樓,大廳裡仍然擺著玩具和小玩意,可是已經物是人非,顯得一派蕭條。前台桌上,刻著“柳夏”二字的名牌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似乎主人離開不久。穿著白衣藍褲的服務員,有的提著垃圾桶和拖把,有的抱著被子和枕頭,不時從樓梯上下來。每經過一個,我們都轉身看一下,問一遍有冇有見過華曉菲。她們都搖搖頭,匆匆離開。

星采從台子上抽了一張紙,踮起腳,拉開台子內側的抽屜,翻了好一會兒,喊我來幫她。這時候,我隱約聽到樓梯上方拐角傳來小孩的啜泣聲。不過我還是先繞進前台幫忙,拔出了一個小本子。

打開一看,原來是手寫的住客登記本。溫璿等人調查鮑輝被害案時一定早取證過這個東西,可眼下冇有彆的事做,我們也將就著翻看起來,打發時間。

樓上的哭聲漸漸止住了,也很久冇有服務員下樓,突然的安靜倒有些讓人不自在。我也不知是怎麼了,不自覺地合上了本子,裝進包裡,走出台子,徑直向樓梯走去。

樓梯上,下來一個小女孩,正是一家四口中的那個女兒,盼盼。

“你叫盼盼,是嗎?”我迎麵向她走來。

盼盼怔了一下,扭頭就走,爬上幾階台階,又停下來,低頭兩眼向上盯著我們。我們輕輕地走過來,向她笑著。她貼著牆角,慢慢地坐到台階上。

“你們不要抓我。”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我不是故意拿那個人錢包的。”

“冇有,我們不抓你。我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好好認識一下,聊一聊嘛。”我和星采也分成兩邊,一級台階一個,側坐在她下首。

“你為什麼哭呀?”星采問。

盼盼抬起頭,用下巴指了指向樓上,眼睛裡一瞬間透露出厭惡的目光。

“爸爸媽媽又批評你了,是不是?”我傾向她,輕聲問道。

她望著我們,使勁點了點頭,擦了下眼角。

“爸爸媽媽是批評你,但是這裡的叔叔阿姨對你很好嘛。”我拉起她的手,“你看,你們一來,那個曉菲姐姐就送禮物給你們,雖然——”

“不是她送的,是老闆送的。”盼盼一本正經地說。

我想起剛進山莊那天,華曉菲送給這家人木頭鱷魚的時候,的確提到過,這是老闆鐘路送的禮物。

“你記性真好!”我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腦勺,“曉菲姐姐是這麼說的。”

盼盼搖了搖頭:“我來之前就知道了。我們班有幾個同學,以前就來過這裡玩。他們說,這裡的老闆可好了,會給所有帶小孩的家庭送禮物,會帶他們吃好吃的,教他們遊泳,給他們照相。”

“是嗎?”我想起華曉菲口中的柳夏,試探著問道,“那,柳夏姐姐——我是說,就是那天站大廳裡給你們登記的那個姐姐,她好不好?也陪大家一起玩嗎?”

盼盼忽然小臉一垮,抽回小手,撇起嘴角:“她不好!那個姐姐壞!”

我們都有些驚訝。

盼盼站起來,下到我這級台階上,一手拉著我的衣袖,一手扶著下一級星采的肩膀,小腦袋向樓上轉了轉,又向樓下轉了轉。

“沒關係,有什麼話就跟警察阿姨說。”我招手讓星采坐近一步,順手攬著盼盼,把耳朵貼近她的小臉。

盼盼把手捂在嘴邊,輕聲對我們說:“其實,那天那個鱷魚,不是我打壞的。我弟弟把鱷魚放在地上,那個壞姐姐,就把她的腳悄悄地從桌子跟牆的縫裡伸出來,夠到鱷魚尾巴,踩下去,慢慢地左右碾了一下,那個尾巴就那麼碎了。我跟爸爸媽媽說了,他們都不相信。”

我和星采都像觸電一樣顫抖了一下,麵麵相覷,一時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看起來也很凶。”盼盼聲音大了些,“她問我們家住哪裡,以前有冇有來過,叫我們以後不要來。”

我的腦海裡,開始逐漸構造出她描述的這個畫麵。

與此同時,我的眼前閃現出一幕幕真實的,這些天親眼見過的景象:

前台大廳裡擺放的玩偶,全都是舊的,被人使用過;

那天一家四口為了鱷魚吵起來之後,曉菲送去的小熊,屁股上有一塊陳舊的美甲痕跡;

柳夏的十指都做了美甲;

我們為了尋找柳夏,走訪山民的時候,那個把房門拉開一線的人說:莊子裡冇錢了,鐘路打發他們回家帶小孩;

還有那本登記冊上,與鮑輝同批入住的十個散客的名字。

湯國公安局門樓頂上,白色的太陽躲在清透的雲層後麵,從髮絲般的縫隙中放出閃亮奪目的光芒。

我和星采跳下出租車,向大樓奔去。

門廳保安喝了一聲,跑下台階擋住我們:“有什麼事?”

我一邊竄上台階,一邊衝他喊道:“我們是省廳婦童小組的,今天下午有犯人被押走嗎?”

他停下來:“什麼犯人?”

我扒開他衝進門廳。他反手拉住星采,又指著我喊道:“你們等一下,先登記!”門廳裡麵兩個保安聞聲迎出來,門神似的擋住大門。

門廳裡,溫璿押著張強走向樓梯。我揚起胳膊使勁招手,喊道:“溫警官!溫警官!”

湊巧的是,此時跑來一個男警察,同樣喊著“溫警官”,拿著東西請溫璿簽字。她背朝我們,一邊簽著字一邊上樓。男警察接手張強,又招來另一個男警,兩人夾著他走向裡麵走廊。

“張強!你給我站住!”我索性推開保安,甩開退朝對方衝去。心裡想著,就算被身後的人一槍斃了,我也要跑過去。

樓梯上的溫璿這才轉過身,也不知看見了什麼,抬手向我身後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扭頭一看,那兩個男警押著張強,還在朝裡麵走。

“誒,等一下!”溫璿把著欄杆叫住他們,“你們冇聽見嗎?這位警官叫你們等一等!”

三人轉過身來,張強抬起頭看著我,還是一副職業殺手般冷靜的神色。

我大步來到他麵前,盯著他問道:“鐘路那個網站有多少小孩的照片?”

張強的臉像一個紙糊的架子突然塌了一塊。

我心裡有了底,反而壓低了聲音:“為什麼要給每一個帶小孩來的家庭發禮物?為什麼要給那些孩子拍照?”

“不是,”張強的聲線前所未有的含糊起來,“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那是不是這樣:鐘路的網站和視頻上傳者分贓不均,矛盾突出。你們乾脆自己圈禁了一些孩子。如此巨大的支出,再加上風聲緊了之後,網站關停了冇有收入,窮得山莊連綠化都養護不起,天天靠發券過日子。”

“什麼孩子?!你哪裡看到我們養了小孩子?!”張強突然扯起嗓子叫起來。

“冇有孩子,那棟樓大廳裡的玩具,總不至於是你們做舊的,或者買的二手貨吧?”我厲聲道,“你們為了撐麵子,連迎接免費客戶都要雇托,難道還會用二手玩具裝飾大堂?那些玩偶裝飾的不是大堂,是你們的罪行!”

張強眼珠一轉,深吸口氣,冷笑一聲:“好,就算我們花錢養了幫小孩,平時把他們放在哪裡呢?你們也看見了,整個山莊能住人的,隻有你們住過的那棟樓。”

我也冷哼一聲:“後山的農家樂,還是能住人的吧?”

張強眼神霍然一灰,麵如土色。

“你們裁掉那些村民,讓他們還待在莊子裡,替你們看孩子,是這樣嗎?”我向他逼近一步,“我聽說,現在更冇生意了,小孩也不用養了。那麼現在他們被養在哪裡呢?”

張強垂下臉,額頭青筋暴起,嘴唇咬得冇了血色。

沉默中,押著他的一個警察輕輕咳嗽了一下:“那個……因為你們辦的都是婦女兒童的案子,可能會往那方麵聯想。其實就算鐘路他戀童,平時給小孩拍照拍視頻發到網上;那大多數時候,他養著這些小孩乾什麼?溫泉山莊裡還有遊客呢,看見這些小孩不會奇怪嗎?”

另一個警察隨聲附和:“是啊,而且鮑輝被害之後,我們查了當天入住的人,冇有發現任何問題。”

他看見我手裡有那本登記名冊,伸手拿了過來,隨手翻了翻,嘟囔道:“除了鮑輝,入住的還有十個人,要是有不在場證明,冇有殺人嫌疑,我們總不好查人戶口吧?再說這個案子本身案情那麼大,我們還要花時間覈對這些人的資訊,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嗎?案發到現在不到一個星期,就算讓你查——”

“嘩啦”一下,我抽起名冊,一把糊到他臉上。

二十七年以來,我還是頭一回這麼憤怒,感覺自己頭髮都在冒火:

“你真敢保證,這裡每一個人的身份和來曆,你都逐個仔細覈對過了?你真敢保證,掌握的所有資訊不止於他們的口供,而是建立在紮實的證據材料之上?查一個資訊,多思考幾步,對你們來說就是本末倒置,看來所謂的大案是本,其他案子,這些名字就是末?虧你還一個一個找這些住客錄了口供,難道你就冇有一點懷疑,為什麼這十個人,恰恰好是五對父女?就在鮑輝剛入住的那天,他們十個人,五個四五十歲的男人,五個十二三歲的女孩,泡在同一個水池裡?難道因為看起來不是婦女兒童的案子,就可以不留一個心眼,不去聯想,不去思考,不去質疑,不去檢驗了嗎?這就是你們傲慢無理,閉門造車,教條守舊的理由?”

名冊從他的頭上滑到肩膀上,又落到地上。他像簽章似的原地杵了杵,才顫抖著俯下身去,將那本名冊疊好,抱在懷裡,慢慢地站起來。

溫璿跑下樓梯,迎麵而來。他低著頭,把這本名冊雙手捧給她。

星采和覺昭也走了過來。覺昭望著張強,輕聲說道:“再不說點什麼,等鐘路抓著了,性質就不一樣了。”

“我可以配合你們。”張強盯著地麵,“但是不要逼我,我隻說我知道的。”

安望那番話最後一段也是警醒我自己的:永遠要堅持思考,堅持質疑,堅持檢驗。

氣死了,殺掉它們,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泄憤

溫泉單元已完結,久等啦

婦童小組所有人都好好!安望這段話說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溫泉08

“鐘老闆的圈子我不參與,我隻是個接送乘客的。”

回到審訊室,張強墨跡了十來分鐘,最終還是一點一點擠出了事件的大體全貌。

鐘路在暗網開辦視頻網站,一方麵吸引點擊量,和釋出者分紅;另一方麵,他在湯國區開設了這家福祿壽溫泉山莊,吸引有孩子的家庭前來,趁機拍攝兒童不雅視頻,放在自己的網站上,更直接地獲取利潤。到頭來,他又把開網站掙的錢和開浴場獲得的收益混在一起,通過納稅成功洗白。

長此以往,鐘路的胃口越來越大。他通過人販子買到十來個八至十三歲的幼童,性彆比例大致對半,平時養在山莊腹地的山民家中——這些山民都是此地的原住民,平時還會到莊子裡來從事綠化或保潔,補貼家用;等到每隔半個月,他就會通過網站抽選一些同好,進入山莊“狂歡”。

這些“同好”,正是山莊眾人口中的,網上訂票的“散客”。

“但是去年年底就不大行了,風聲緊了。”

正如張強所言,自從去年年底國家打擊力度加大以來,暗網中多家平台紛紛關停,鐘路也關了網站,斷了和同好們的聯絡。失去大頭收入輸血,山莊也經營不下去了,鐘路這才鋌而走險,再次開放訂票平台,召集這些“散客”們。

“但是有一點,鐘老闆還是講良心的。”

“良心?”在這裡待得久了,聽到這個詞,我們都冇反應過來它的意思。

“你們應該也查到了。鐘路認識葉默行,葉默行認識萬源,其實他們三個本來就相互都認識,要不是柳夏搞了這一出,他們本來還有合作的機會。”

“鐘路跟葉默行合作不下去,難道不是因為鐘路自己搞霸王條款嗎。”覺昭說。

張強哼了一聲,冷笑了一下:“葉默行那個精蟲上腦的東西,還談不上是什麼合作,頂多算業餘愛好有個平台展示。”

我們抱起手臂,聽下去。

“萬源跟鐘老闆,纔是要搞點厲害的。”張強說,“萬源聽說我們這裡有一些小孩,就想借一些過去,幫他運一些貨去東南亞。”

一瞬間,我們都齊刷刷地坐直了,屋子裡響起此起彼伏的翻開一頁新紙,或是拔出筆蓋的聲音。

“不是,不是,你們聽我說,那個時候風聲已經起來了,網站都開始自己刪視頻了,根本不敢玩這些,就冇有答應。”張強戴著手銬,做出投降的手勢,慢慢地又把雙手放下來,“不過我覺得,萬源應該一直冇死心,所以把美人計都用上了。”

“柳夏?”溫璿合上筆蓋。

“就是柳夏。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乾嘛後來又反悔,還安插了個鮑輝進來臥底。”張強聳聳鼻子,“反正,他們是七八月份談的那件事,冇談攏,到了九月底,柳夏就來了。一來就**,把那個萬源拋到九霄雲外。”

這時,審訊桌底下傳來一陣振動。覺昭拿起手機,略微彆過頭,對著螢幕那邊答應了幾句,抬頭看向玻璃外的我。

不一會兒,她起身跑出來對我說:“龍姐的電話,找到萬源老巢了。”

“現在去嗎?”

“再等等,幾個部門要聯合部署一下,今晚行動。”

此時的湯國分局,到處亂成一團,警車源源不斷地湧入大院。門廳前的台階頂上,幾個大隊長正來回跑著指揮。警車停在台階下,每一輛裡麵都鑽出好幾個偵查員,有的押著人,有的牽著小孩,混雜著罵聲、哭鬨聲、說話聲,黑壓壓地灌進門廳。

夏依達從門廳裡跑出來,又鑽回去,在人群裡穿來穿去。不知道第幾個來回的時候,和覺昭迎頭碰上。

覺昭正在和溫璿商量著晚上的行動,不時叫住身邊的偵查員,問他們幾句。夏依達迎麵跑來,啪地站住,似乎吞下什麼話,隻問道:“你們,現在就抓萬源?”

四周人多眼雜,覺昭把她拉到樓梯背後,小聲說:“鮑輝的手機裡又發現什麼了?”

夏依達搖搖頭:“不是鮑輝的手機,我在看鐘路的網站。”

溫璿迎上來:“鐘路的網站不是刪得什麼都冇有了嗎?”

夏依達反問她:“這些人現在在乾什麼?”

“這些就是山莊裡那些參與拘禁兒童的山民,還有跟鮑輝同一批進來的那十個散客,我們還解救了十幾個孩子。”

夏依達望著這些匆匆忙忙的人影。

“怎麼,鐘路的網站上還有什麼?”

“就是什麼都對不上了。”夏依達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轉向大家,“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出更多的證據,能讓有些人進去就出不來了。”

“在一個網站上,還原刪掉過的視頻?”溫璿瞪大了眼睛。

“我也冇有特彆大的信心,但是大家能給我信心。”夏依達拉著覺昭的手。

覺昭舒了一口氣:“我相信各位。”

一根電線杆子上貼著鐘路的通緝令,四周是一片雜草,一望無際的荒原背後,省道筆直地通向遠方。

公路路基下麵,一個人影佝僂著身子行走著,拎著一隻空礦泉水瓶。他走到一處橋洞旁,四下看了看,周圍瀰漫著清晨的水汽。他放下瓶子,鑽進洞中。

突然,頭頂上方的公路上響起一片警笛聲。他飛快地跑了出來,向垂直方向逃竄。不料兩麵都開來了警車,數十名警員一擁而上,將他團團圍住。

這已經是距此刻數天前的畫麵。現在他和那些村民與“散客”一道,被押解回警隊,正一言不發地坐在審訊室裡。張強剛剛離開,那張椅子還是溫熱的。

“怎麼樣,應該用不著拉人跟你對質吧?”我和星采走進來,架起攝像頭,一邊調試一邊頭也不回地問他。

“怎麼的,你還真想跟他們對質啊?”覺昭來了,揮起軟麵抄打在門框上,一腳帶上門。

鐘路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直白一點,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那個搜不到的網站,你不知道嗎?”覺昭沉沉地壓低聲音,“葉默行在予城也被控製起來了。”

“既然你們抓了他,那就問他去吧。”鐘路舒了口氣,摩挲著拳頭,直起後背,“我隻是搭了一個台子,至於彆人在上麵唱什麼戲,唱出了什麼問題,你們不能追究一個台子的責任吧?”

“如果一個戲台隻有同一種戲,同一種有問題的戲,那麼是不是戲台的責任呢?”覺昭問,“另外,這個戲台上好像還有些獨特的戲種呢。”

未等他答話,覺昭的神色完全收住,語氣急促起來:“大廳裡舊的玩具是怎麼回事?”

“這是我的收藏。”鐘路歪過頭,淡然地說。

“為什麼要給帶孩子的家庭拍照?”

“那也是我的收藏,我喜歡記錄他們幸福的瞬間。”

“張強交代說,你們定期吸納戀童癖,進來到莊子裡麵聚眾搞狂歡,是這樣嗎?”

“他是個司機而已,如果我要這麼做,我怎麼可能讓他知道?”

“他可不隻是司機,他知道網站的事,還非常利落地解決掉了鮑輝。”

“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說回來吧,我們也審問了山莊腹地的村民,你讓他們幫你們圈養了一些孩子。”

“那些是流浪到這裡,我收留的孩子,就像一個民辦的福利院,我想幫民政係統分擔一些。”

“那些孩子有被性侵的痕跡。”

“那是孩子們流浪的時候發生的,說到底也是你們警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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